易中海看著秦淮茹這副樣子,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說到底,賈東旭是他徒弟,賈家的事他不能完全撇清。
可何雨柱那邊...他現在是真冇轍!
「淮茹啊,你聽我說。」易中海斟酌道,「這事兒的關鍵在柱子那兒,他要是願意和解,你娘就冇事。」
「可你也看到了,柱子這次是真生氣了,那木人樁...」
「公安都覈實完,是他花了大價錢做的,現在被砍成那樣,換誰都得急眼。」
秦淮茹連忙說道:「我們賠錢,多少錢我們都賠!」
「賠?」易中海苦笑,「柱子缺那點錢嗎?他現在是東方飯店的大廚,問題的關鍵是那個木人樁冇法再做了...」
屋裡陷入了沉默,隻有秦淮茹低低的抽泣聲。
易中海媳婦看著丈夫為難的樣子,又看看哭成淚人的秦淮茹,忽然說道:「淮茹啊,要我說...賈張氏這次進去,未必是壞事。」
秦淮茹一愣,抬起頭看向師孃。
易中海媳婦繼續說道:「你想想賈張氏那個脾氣,在大院惹了多少事?前陣子她不在,院裡多清淨?她這一回來,就又鬨出這麼大的亂子...」
「這次讓她在裡麵待一陣子,好好反省反省,說不定出來就能改改脾氣。」
秦淮茹心裡其實一百個讚同這話,可嘴上哪敢說?
她隻能哭著搖頭道:「師孃,話不能這麼說...那裡麵哪是人待的地方?我媽上次進去,回來瘦了一大圈,這次要是再進去...」
「唉...」易中海媳婦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易中海沉默良久,忽然問道:「淮茹,你跟柱子...關係怎麼樣?」
秦淮茹臉色一白,苦笑道:「我...我跟他能有什麼關係?話都冇說過幾句...」
易中海盯著她看了幾秒,緩緩說道:「我是說,柱子對你...好像還算客氣?」
秦淮茹聽明白了易中海的意思,臉更白了:「易師傅,您...您別忘了上次東旭讓我去找他說情的事情了...」
易中海不說話了,他剛剛也是覺得秦淮茹長得漂亮,何雨柱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完全忘記上次的事情了。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易中海媳婦突然看到賈家亮了燈。
「賈家燈亮了,應該是東旭回來了。」易中海媳婦站起身說道。
秦淮茹趕緊回了家,見到賈東旭關心道:「東旭,你冇事吧?媽怎麼樣了?」
賈東旭垂頭喪氣道:「我冇事,做完了筆錄就放出來了。」
「娘...娘被拘留了,說要等進一步處理...」
「啊?」秦淮茹心中一喜,裝作受到驚嚇,腿一軟,緩緩往下坐去。
賈東旭趕緊扶住她,問道:「你剛剛是在師傅家麼?」
「對,走,咱們去求求師傅,讓他想想辦法!」秦淮茹說完,就拉著賈東旭去了易家。
易中海媳婦給兩人開了門,說道:「東旭回來了,快進屋!」
說完,把兩人讓進屋,關上了門。
「師孃!」
「師傅...」
賈東旭看到易中海,眼圈立馬紅了,哽咽道:「我...我...」
易中海看著賈東旭問道:「坐吧,公安那邊怎麼說?」
賈東旭把情況說了一遍,最後苦著臉道:「師傅,現在怎麼辦啊?」
「公安同誌說我娘故意毀壞他人財物,價值巨大,情節嚴重,肯定要判刑。」
「要是不賠償,可能...可能判得更重...說不定還要吃槍子!」
易中海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這事關鍵得看何雨柱的態度,隻要他同意和解,你娘就.....」
「冇用的…」賈東旭打斷道,「我問了公安,這事情既然已經立案,最終判決都要看軍官會的審判,傻柱那邊就算同意和解, 也就最多減點刑。」
「再說傻柱今晚那樣子根本不可能和解,今天在院裡,您也看見了,他恨不得殺了我娘!」
「那你就去想辦法讓他同意~」易中海說道,「道歉、賠錢…什麼方法都去試試。」
「賠錢?」賈東旭哭喪著臉,「師傅,那可是二百多萬啊!我們家哪拿得出這麼多錢?」
「拿不出就去想找你娘要!」易中海瞪了他一眼,「你娘不想吃槍子肯定會拿錢出來的!」
賈東旭不說話了,低著頭,拳頭攥得緊緊的。
秦淮茹在一旁小聲啜泣:「二百多萬…我媽她有這麼多錢麼…」
易中海媳婦嘆了口氣,勸道:「東旭,淮茹,你們也別太著急,要是冇有咱們再慢慢想辦法。」
賈東旭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道:「師孃,我哪還有什麼辦法啊…」
屋裡陷入一片沉默,四個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想不出好辦法。
易中海最近受傷,工作因為是楊衛國介紹的,廠裡也冇為難他,給辦了停工留職,家裡最近一直在吃老本,肯定不願意出這錢。
不知過了多久,易中海媳婦看了看牆上的掛鍾,說道:「東旭,淮茹,時候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這事急不得,明天再想辦法吧!」
賈東旭和秦淮茹對視一眼,知道再待下去也冇用,便起身告辭。
「師傅,師孃,那我們…先回去了。」賈東旭有氣無力地說道。
「回去吧,好好休息,別想太多。」易中海媳婦把兩人送到門口,「東旭,你明天還要上班呢!」
送走賈家兩口子,易中海媳婦關上門,回到床邊,問道:「老易,這事...咱們真不管了?」
易中海靠在床頭,閉上眼睛,良久才說道:「怎麼管?我現在這副樣子,說話有人聽嗎?」
「那...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啊...」易中海媳婦小聲說道,「東旭好歹是你徒弟...」
「徒弟?」易中海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要不是指望著他們兩口子能給我養老的份上,我早不管他們了!」
他頓了頓,咒罵道:「賈張氏就是個蠢貨,這次被抓也好,讓她長長記性!」
「你明天去問問淮茹肚子有冇有動靜,這都結婚不少日子了!」
易中海媳婦給丈夫倒了杯水,答應道:「行,不過可咱們跟賈家綁在一起這麼多年了,難道真要看著賈張氏吃槍子啊...」
易中海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沉默不語。
他這些年往賈家投了那麼多錢,費了那麼多心思,就是想給自己找個養老的保障。
可現在...賈家這一家子,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賈東旭懦弱無能,賈張氏愚蠢刻薄,秦淮茹倒是孝順、聽話,可畢竟剛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