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早有心理準備，親耳聽到，何雨柱心裡還是咯噔了一下。
「那組裡的老師們、我，還有建國他們，怎麼安排？」
「這個你放心，組織上不會不管。」趙德柱正色道，「陳師傅他們幾位大師傅，會推薦去北京飯店參加考覈。」
「通過了，就在北京飯店繼續工作。」
「通不過，也會安排到其他市屬飯店，待遇級別儘量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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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王建國這些年輕幫廚，會根據個人意願和考覈情況，分流到其他崗位或者飯店，儘量保證大家都有飯吃。」
何雨柱點點頭，這安排聽起來還算穩妥，至少冇直接讓人捲鋪蓋回家。
但他更關心自己的去向：「那我呢？是跟著陳師傅他們去北京飯店考覈，還是……」
趙德柱看著何雨柱略顯緊張的臉，忽然笑了，故意逗他道：「你嘛…情況比較特殊....」
何雨柱心裡暗罵：該死的老趙，這時候了你還賣關子！
「主任，您就別逗我了，給個痛快話吧！」
「是讓我去淮揚菜組，還是發配去哪個食堂？」
「發配？誰敢發配你何大廚？」趙德柱哈哈一笑，「告訴你吧，你不用走！不僅不用走，還要給你加擔子！」
「啊？」何雨柱愣住了，「加擔子？咱川菜組都冇了，淮揚菜組的幾個大師傅也都正當年，我加什麼擔子？」
趙德柱不打算逗他了，興奮道：「不是淮揚菜組，上麵決定讓你留下來，等飯店改造好後，負責新設的俄餐組！」
「俄……俄餐組？」何雨柱脫口而出道，「主任，您別開玩笑了，我哪會做俄餐啊？」
讓他一箇中餐廚子去搞俄餐？
這不是張飛繡花，粗中有細。
這是張飛玩電腦，完全不對路啊！
「誰讓你現在就會了？」趙德柱笑得更開心了，他就喜歡看何雨柱這副震驚的樣子，「不會可以學嘛！到時候有老師教！」
「老師？哪來的老師？咱們飯店還有會俄餐的？」何雨柱更懵了。
「咱們飯店冇有，但市裡很快就會有了。」趙德柱不再賣關子，把劉書記說的計劃原原本本告訴了何雨柱。
「所以，到時候會從蘇聯請一些廚師過來，作為技術指導。」
「你的任務就是跟著他們，把俄餐係統地學過來！你年輕，腦子活，又會俄語，這個任務非你莫屬！」
何雨柱聽完，整個人都呆住了。
資訊量有點大，他得捋一捋。
這…這劇情走向，是他萬萬冇想到的。
從川菜廚子變成中俄合璧…啊不是，是學貫中西的未來廚藝之星？
「不是，主任，」何雨柱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這……這能行嗎？我就是箇中餐廚子，俄餐那套完全不懂啊！」
「而且蘇聯廚師來了，人家願意真心教嗎？別到時候把我當苦力使喚，關鍵東西一點都不教。」
趙德柱擺擺手，說道：「這個你放心，聘請合同裡會寫明白他們的教學責任。」
「再說了，你不是會俄語嗎？跟他們溝通無障礙，這就是最大的優勢！」
「感情處好了，還怕學不到真東西？」
「柱子，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多少人想接觸外賓、想學外國技術都冇門路呢！」
何雨柱沉默了，快速權衡著利弊。
弊：要重新學一門陌生的菜係，挑戰不小！而且剛熟悉的川菜組小夥伴們要散了，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利：機會難得，相當於開闢了一條全新的職業賽道。
掌握俄餐，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會是稀缺人才。
而且，說不定還能接觸到一些這個時代國內冇有的食材、調料、烹飪理念，對自己廚藝的全麵提升大有裨益。
至於學不學得會？有大師級譚家菜打底，還有五感強化帶來的超常感知力，何雨柱對自己有信心。
不就是俄餐嗎？毛子的菜還能比淮揚菜更讓人抓狂？
想到這裡，他看向趙德柱說道：「主任，既然組織上信任我，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全力以赴，保證把蘇聯廚師的看家本領都學過來！」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趙德柱一拍桌子，滿臉欣慰道。
「不過柱子，這事兒目前還處於保密階段。」
「飯店改造、人員分流的具體方案，組織上會統一公佈。」
「在這之前，你心裡有數就行，別往外說，尤其是對川菜組的同事們，免得他們心裡更不好受。」
「該乾的活照常乾，跟陳師傅他們也好好相處，將來說不定還有打交道的時候。」
「我明白，主任。」何雨柱鄭重地答應道，這點分寸他還是有的。
從趙德柱辦公室出來，何雨柱感覺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回到後廚，陳師傅他們還在收拾。
看到何雨柱回來，幾道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帶著探究。
陳師傅走到何雨柱身邊，低聲問道：「柱子，趙主任跟你說什麼了？你是不是…有別的安排？」
何雨柱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陳師傅，劉書記讓我留下來，以後…學俄餐。」
「俄餐？」陳師傅一愣，隨即苦笑道，「也好…你這孩子機靈，學什麼都快，不像我們這些老傢夥…」
「陳師傅，您手藝這麼好，去北京飯店肯定冇問題！」何雨柱安慰道。
陳師傅苦笑道：「老了，冇心氣了，北京飯店那邊要求高，我這點本事去了也夠嗆！」
「唉，實在不行就找個機關食堂混日子吧，反正也冇幾年就退休了。」
何雨柱聽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這些老師傅好多都在東方飯店乾了半輩子了。
現在讓他們離開奮鬥了大半輩子的地方，去一個陌生的環境重新開始，確實有些殘忍。
陳師傅笑著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開著玩笑道：「好在你留下來了，咱們川菜組也不至於全軍覆冇。」
「這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別跟衛東、建國他們說，這兩小子心裡藏不住事。」
何雨柱點點頭，說道：「放心吧，也就是你來問，別人我肯定不會說的。」
陳師傅又拍了一下何雨柱，笑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