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易中海就睜開了眼。
他在床上躺了半晌，聽著外頭隱約傳來的木人樁擊打聲，嘴角抽了抽。
「這傻柱…」他低聲嘟囔著，翻身下床。
易中海媳婦已經起來了，正輕手輕腳地在灶台前做早飯。
見丈夫起來，她連忙端上熱水和毛巾：「老易，洗把臉吧。」
易中海接過毛巾，看著妻子眼眶泛紅，心裡湧起一股愧疚。
「秀英，我真跟賈張氏冇啥。」他低聲說道。
王秀英點點頭，說道：「我知道，我就是…就是覺得丟人。」
「唉…」易中海嘆了口氣，匆匆洗漱完畢，坐在桌前開始吃飯。
早飯很簡單，棒子麵粥配鹹菜，還有一個二合麵饅頭。
易中海吃得心不在焉，腦子裡反覆琢磨著昨晚跟聾老太太的談話。
「拳頭…拳頭…」他喃喃自語，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吃完早飯，易中海推開碗筷，起身往外走。
「老易，你去哪兒？」王秀英問道。
「我去東旭家看看。」易中海頭也不回地說道，「那小子最近情緒不對勁，我得去看看。」
易中海的媳婦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冇說什麼，默默地收拾碗筷。
易中海走到中院，目光下意識地瞥向何家。
何家大門緊閉，顯然何雨柱早就出門了。
「這小子，跑得倒快。」易中海撇撇嘴，朝賈家走去。
賈家的門虛掩著，易中海推門進去，正好看見秦淮茹在堂屋燒火準備做早飯。
「易師傅？」秦淮茹看見他，連忙站起身招呼道。
易中海招呼道：「早啊，淮茹，東旭起了嗎？」
「還…還冇~」秦淮茹眼神有些閃躲，「他....他昨晚又喝多了，現在還在睡…」
易中海眉頭皺了起來，沉聲道：「把他叫起來，我有話跟他說。」
秦淮茹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進了裡屋。
易中海在堂屋的凳子上坐下，打量著賈家。
屋裡還是老樣子，隻是收拾的比以前規整、乾淨多了。
賈東旭搖搖晃晃地從裡屋走出來，身上還帶著一股酒氣。
他看到易中海，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還是規規矩矩叫了一聲：「師傅…」
易中海看著他這副模樣，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賈東旭，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賈東旭被嚇得一哆嗦，酒醒了大半：「我…」
他想說什麼，卻不知該怎麼說。
「自暴自棄？借酒消愁？」
易中海站起身，走到賈東旭麵前厲聲喝問道：「你就這點出息？」
「我真是白教你了，遇到點事就這副德行，以後還能指望你什麼？」
賈東旭低著頭，拳頭卻攥緊了。
「怎麼？不服氣？」易中海冷哼一聲，「你以為我跟你娘真有什麼？我要是真想乾什麼，還會等到現在？」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些：「東旭，我給你家買縫紉機，給你娘糧食，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
「你要是連這點信任都冇有，那咱們這師徒情分，也就到頭了！」
這話說得重，賈東旭臉色變了變。
「師傅，我…」賈東旭聲音有些哽咽，「我就是…就是覺得丟人…」
「丟人？」易中海嘆了口氣，「外頭那些人愛說什麼就讓他們說去，嘴長在別人身上，你能堵得住？」
「可他們說得太難聽了…」賈東旭眼眶紅了，「說我娘…說我…」
「那你就更應該爭氣！」易中海打斷他，「隻要你出息了，誰還敢說三道四？」
他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東旭，你是我徒弟，我不能看著你一直這麼消沉下去。」
「告訴你個好訊息，我已經跟車間主任說好了，下個月就給你辦轉正手續。」
「轉正？」賈東旭猛地抬起頭，「師傅，您說的是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易中海笑道，「轉正後，你一個月工資能拿到三十二萬，日子肯定會好起來的。」
賈東旭激動得渾身顫抖，轉正這事他盼了多久了，冇想到真的提前了。
他現在第二年才20萬一個月，轉正後直接多了一半多，這對他家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師傅，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謝您…」賈東旭聲音都哽嚥了。
易中海擺擺手道：「謝什麼，你是我徒弟，我不幫你幫誰？」
他頓了頓，臉色又嚴肅起來：「不過東旭，轉正後你可不能再像現在這樣了，上班要用心，手藝可要練好，別給我丟臉！」
「我知道，我知道！」賈東旭連連點頭，「師傅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乾！」
這時，賈張氏從裡屋走了出來。
她一直在聽著外麵的動靜，此時裝作剛知道一樣：「易師傅來了，東旭這孩子不懂事，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說完，她又轉向賈東旭，罵道：「還不快給你師傅道歉？要不是你師傅，你能有今天？」
賈東旭趕緊對易中海深深鞠了一躬：「師傅，對不起，是我糊塗了…」
易中海滿意地點點頭：「行了，知道錯了就好。」
他看了看窗外，天已經大亮了。
「趕緊收拾收拾，一會兒還得上班。」易中海說道，「東旭，從明天起提前半小時到車間，別再喝酒了。」
「是，師傅！」賈東旭連忙應道。
賈張氏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轉正啊，這可是大好事！
她眼珠子一轉，湊到易中海身邊，壓低聲音道：「易師傅，那轉正的事…需不需要打點打點？」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用，我都安排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賈張氏連連點頭，又轉身對秦淮茹喊道，「淮茹，趕緊給易師傅倒茶！」
「不用了。」易中海擺擺手，「我該回去了。」
他轉身要走，又想起什麼，回頭對賈東旭道：「對了，轉正的事先別往外說，等手續辦下來再說。」
「明白，師傅！」賈東旭連忙應道。
送走易中海，賈家三口回到屋裡。
賈東旭臉上還帶著興奮，轉正的事讓他把所有不快都拋到了腦後。
賈張氏哼了一聲：「東旭，轉正後工資高了，你可得把錢管好，別讓某些人亂花。」
說著，她瞥了一眼正在收拾桌子的秦淮茹。
秦淮茹手一頓，裝作冇聽見，繼續收拾。
賈東旭皺了皺眉：「娘，淮茹不是那樣的人…」
「知人知麵不知心！」賈張氏打斷他，「總之以後工資一發下來，就得交給我保管，咱們家以後日子好了，可不能讓她拿去貼補孃家！」
秦淮茹心裡一陣委屈，咬著嘴唇冇說話。
賈東旭有些尷尬，岔開話題道：「行了娘，趕緊吃飯吧，一會兒還得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