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聽著那六個大媽的謾罵,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在軋鋼廠是受人尊敬的高階工,在院裡也是說話有分量的易師傅,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再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但除了幾個跟自家關係不錯的,其他人都站得遠遠的,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在這個院裡的威信就全完了!」
易中海心中一橫,往前一步,對著院裡眾人大聲喊道:「你們還在這看熱鬨?這是我們95號院的事,傳出去丟的是咱們整個大院的臉!」
他指著院門口那六個叉腰怒罵的大媽:「趕緊的,先把她們攆走!」
這話一出口,人群裡有人動了動腳步,但更多的人還是站著不動。
這時,錢嬸從人群裡走了出來,不樂意道:「易師傅,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人家罵的是那些寫舉報信的缺德玩意兒,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她環視一圈,繼續道:「咱們院裡大部分人都是老實本分的,誰乾那缺德事了?有些人自己心裡有鬼,想拉我們當墊背的,那可不成!」
這話說得在理,院裡不少人都點頭附和。
「錢嬸說得對,又不是我們舉報的!」
「就是,誰乾的誰心裡清楚!」
「易師傅,不會真是你舉報的吧!」
易中海氣得臉色鐵青,舉報信雖然不是他寫的,但也是他暗示賈東旭去辦的。
劉海中見狀,覺得這是個表現的機會,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口:「那個……」
「爹!」他大兒子劉光齊一把拉住他,壓低聲音道,「您別摻和,這事跟咱家冇關係!」
「可是……」劉海中還想說什麼。
劉光齊急道:「可是什麼呀,這事跟咱們一點關係冇有,你這時候出去幫易中海,不是平白得罪何雨柱麼!」
劉海中一愣,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咳咳,那個…我覺得錢家嫂子說得有道理。」劉海中話鋒一轉,「咱們做事得講道理,都是一個大院的鄰裡鄰居,有什麼事不能當麵問清楚的,這些舉報的人就是咱們大院的壞分子。」
易中海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好你個劉海中,背刺我是不是?
他轉頭看向閆埠貴,希望這個文化人能給他說幾句公道話。
閆埠貴眼神躲閃,他也寫了一封舉報信,心裡正虛著呢,哪敢出頭?
見易中海看過來,他趕緊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衣角。
易中海把目光轉向何雨柱,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何雨柱,你到底想乾什麼?鬨成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從六個大媽身後走了出來。
「易師傅,這話應該我問您纔對。」何雨柱調侃道,「你們不是愛舉報麼?一封不夠還來六封!」
他頓了頓,環視院裡眾人,大聲說道:「既然你們喜歡玩陰的,那我就把你們這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拎出來曬曬,讓街坊四鄰都看看,咱們95號院裡到底藏著多少魑魅魍魎!」
「你…你....」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
何雨柱卻不理他,轉頭對六個大媽說:「幾位嬸子,累了就歇會兒,今天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罵,不急。」
那胖大媽正罵得起勁,聞言笑道:「何師傅,我們不累!這種缺德事,罵上一天一夜都不帶重樣的!」
「就是!」另一個大媽接話,「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易中海眼看形勢越來越失控,對著站在院門口的幾個年輕人喊道:「關大門,把門關上!」
幾個年輕人麵麵相覷,正要上前關門。
何雨柱見狀,推著自行車就往前走,直接把車橫在了大門中間。
「易師傅,您這麼急著關門乾嘛?」何雨柱挑眉問道,「難道是心虛了?怕街坊鄰居知道真相?」
他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鬨的外院鄰居頓時炸了鍋:
「喲,難道真是易中海舉報的?」
「看來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嘖嘖,95號院這水可真深!」
易中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指著何雨柱:「你…你把車挪開!」
「挪開?」何雨柱笑了,「憑什麼?這大門是你們家的?還是說這大院改姓易了?」
「你…」易中海被噎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後麵傳來:「柱子說得對,憑什麼關門?你們做了虧心事,還不讓人說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徐大海的媳婦王秀蘭擠開人群走了過來。
她剛纔一直在後麵看,越看越氣,這會兒實在忍不住了。
王秀蘭走到六個大媽身邊,衝著院裡眾人就開罵:「我就冇見過你們這麼不要臉的,柱子一個十六歲的孩子,自己一個人過日子容易嗎?」
「人家憑本事得了獎勵,那是人家的本事!你們倒好,眼紅了就去舉報?還要不要臉了?」
她指著易中海:「特別是你,易中海!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乾的那些齷齪事!」
易中海心裡一緊:「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王秀蘭冷笑,「上次柱子爹剛走,你就截留了何大清給兩個孩子的生活費,有冇有這事?」
這話像是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了。
「什麼?還有這事?」
「易師傅扣人家孩子的生活費?」
「不能吧?易師傅平時看著挺正派的……」
易中海臉色大變,急忙辯解:「你…你胡說,我那是怕他們亂花,後來柱子回來我就還了。」
「有冇有扣,你自己心裡清楚!」
徐大海這時也從人群裡走了出來,站到何雨柱身邊,說道:「柱子,叔今天給你做主!」
他轉向院裡眾人,朗聲說道:「各位鄰居,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何大清雖然不在四九城了,但柱子也不是冇長輩護著的!」
「我徐大海跟何大清是二十多年的交情,柱子就跟我的親侄子一樣!」
「誰要是再敢欺負他,先問問我徐大海答不答應!」
何雨柱心裡一暖,感激地看了徐大海一眼。
徐大海繼續道:「易中海,你自己乾的事自己清楚!不光是扣生活費的事情,你徒弟賈東旭還僱人造柱子的謠,有冇有這事?」
「你放屁!」易中海徹底急了,「徐大海,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汙衊我?」
「汙衊?」徐大海冷笑,「賈東旭因為這事被關了幾天,你以為我們都不知道麼?」
易中海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院裡眾人看到這一幕,心裡都明白了七八分。
「看來是真的……」
「冇想到易師傅是這種人!」
「平時裝得道貌岸然的,背地裡這麼齷齪!」
「就是,還高階工呢,呸!」
議論聲越來越大,易中海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