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車間倉庫門口,風雪被肅殺的氣氛凝固。
葉婉瑩站在幾位老者身前,神色拘謹。
她身後這幾位,隨便拎出一個,名字都是要進教科書的。
尤其是中間那位穿著中山裝、戴著碎了一角眼鏡片的老人,孫慶元,華夏半導體研究的拓荒者。
「婉瑩,你確定那個修好蘇式主軸的年輕人,就在裡麵?」 追書就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孫慶元的聲音有些發顫,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急。
他手裡攥著一張從物資局陳局長那兒搶來的清單。
清單上,李平安要求的物資裡,混雜著幾種極為罕見的稀土元素,那是他實驗室裡推演了三年都沒敢寫下定論的材料。
「孫老,他性子有點靜,不太喜歡被人打擾。」
葉婉瑩想起李平安那張清秀卻拒人千裡之外的臉,下意識地提醒了一句。
「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氣!開門!」
孫慶元等不及了,正要抬手敲門。
吱呀。
鐵門從裡麵推開。
李平安走了出來,手裡捏著一個鋁製的零件,那是他剛才利用【物質復刻】和空間工坊,隨手壓製出來的發動機氣門芯。
他看都沒看門外的陣仗,隻是對著陽光照了照零件的平滑度。
「你是李平安?」
孫慶元搶上一步,目光死死盯著李平安手裡的零件,「這是什麼工藝?為什麼沒有工具機加工的紋路?」
李平安收起零件,目光掃過這老者。
【掃描開啟】
【目標:孫慶元。狀態:嚴重營養不良,左肺有陰影,精神高度亢奮。】
【身份解析:半導體物理專家,忠誠度:極高。】
「孫老?」
李平安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像早就預料到對方會來。
「你認識我?」
孫慶元愣了一下。
「不認識,但你身上有股實驗室的酸味,還有矽烷燃燒後的餘溫。國內弄這玩意的,除了你,沒幾個。」
李平安側開身子,「進來吧,外麵風大,別死在我門口,麻煩。」
幾個隨行的人員臉色大變。
「你怎麼跟孫老說話的!」
一名中年幹部厲聲喝道。
「閉嘴!」孫慶元猛回頭,眼珠子通紅,「都給我滾外麵待著!婉瑩,你也出去!」
孫慶元跨入倉庫,反手關上了門。
那一瞬間,他像是從1960年代跌入了2060年。
雖然倉庫依然破舊,但在那張臨時搭建的實驗台上,擺放著幾組他從未見過的結構件。
特別是那幾塊被切成薄片的矽晶,純度高得讓孫慶元懷疑人生。
在這個求爺爺告奶奶都弄不到高純單晶矽的年代,李平安麵前擺著的一疊,厚得像撲克牌。
「這……這是你搓出來的?」
孫慶元說話都帶了哭腔,他顫抖著手想去摸,又怕手上的汗漬汙了這聖潔的材料。
「很難嗎?」李平安坐回椅子上,漫不經心地轉動著那把紫色的遊標卡尺,「三級提純,物理結構優化。你要是想要,我可以教你,但你的腦子不一定夠用。」
孫慶元沒有感到憤怒,反而狂喜。
作為頂尖科學家,他深知那種屬於天才的傲慢。
他在李平安眼裡看到的不是狂妄,而是那種看透本質後的淡然。
「你願意教我?」
孫慶元直接彎下了腰。
這一幕若是被外麵的人看見,整個科學界都要地震。
國家的半導體泰鬥,在給一個二十歲的鉗工行弟子禮。
「坐下。」李平安指了指對麵的破木凳,「半導體不是這麼搞的。你們現在的路子,偏了五十年。」
他拿起一根粉筆,在漆黑的地板上,隨手畫了一道曲線。
【逆天悟性:微觀電子躍遷模型,開始傳輸。】
孫慶元原本隻是想看看這年輕人有什麼本事,可當他看清地板上那道曲線和幾個跳動的符號時,他整個人僵住了。
那一刻,他耳邊彷彿響起了驚雷。
那是困擾了他半輩子、整個華夏科研界都視為天塹的邏輯閉環。
竟然被一個年輕人,在破倉庫的地板上,用粉筆給破了。
「這……這不對,這裡的能帶間隙……」
孫慶元蹲在地上,像個瘋子一樣用手指比劃著名,隨後猛然抬頭,眼神裡全是不敢置信,「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我們都錯了,蘇聯專家給的公式全是帶坑的!」
「看懂了?」
李平安挑眉。
「懂了一半。」孫慶元老淚縱橫,「小李……不,李老師。請受我一拜!」
「拜就不必了。東西能造出來,纔是正事。」李平安站起身,拎起剛才那個氣門芯零件,扔給孫慶元,「拿去給那幫搞航天的看看,這玩意的耐溫極限是3500度。別再用那些一燒就化的廢鐵了。」
孫慶元緊緊攥著零件,像攥著華夏的未來。
他顫抖著問:「你想要什麼?名譽?地位?隻要你開口,我拚了這張老命也能給你弄個院士頭銜!」
李平安嗤笑一聲,眼神裡透著股冷冽的「閻王」勁兒。
「院士?沒興趣。我隻想在這一畝三分地清靜清靜。還有,軋鋼廠裡有些蒼蠅,吵得我心煩。這事兒,你應該能順手處理了吧?」
「蒼蠅?」孫慶元眼神冷了下去,化作了護犢子的老獅子,「誰敢動你,我就讓誰去大西北修一輩子地球!」
......
四合院。
夕陽斜照,寒風卷著枯葉在院子裡打轉。
易中海坐在屋裡,眉頭緊鎖。
今天的軋鋼廠之行,徹底擊碎了他的心理防線。
李平安坐紅旗車回來,物資局車隊送貨,連蘇聯專家都栽了。
這小子,已經不是他那個能隨意拿捏的「孤兒」了。
「老易,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劉海中推門進來,鼻子上還貼著膏藥,那是今天在廠門口摔的。
他眼裡閃著毒辣的光:「這李平安肯定是走了什麼邪門歪道,或者那車和物資,是他偷來的證據!」
「偷?你腦子被門擠了?」易中海冷哼,「物資局局長親自簽字,那能是偷?現在的問題是,咱們得想辦法把他拽回咱們這條船上。他手裡那些物資,要是能勻出來點……」
「勻?他那性子,你不清楚?」傻柱拎著飯盒走進來,一臉不屑,「依我看,就得用院裡的規矩治他。不管他在外麵多威風,回了院子,他就是個晚輩。老祖宗不是在嗎?讓老太太出麵,認他當孫子,那他的東西不就是咱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