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家的一雙老眼死死盯著地上那攤還在冒泡的綠水,臉上的皺紋都在哆嗦。
他雖然不懂化學,但也知道那絕對不是正常參湯該有的動靜。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多,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這是什麼?」
劉管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手裡的食盒哐當砸在地板上,裡麵的幾碟精緻小菜撒了一地。
「首長!冤枉啊!我老劉這條命都是您的,我怎麼可能害您?」
劉管家一邊磕頭一邊嚎,腦門磕得砰砰響,聽著都疼。
葉天這時候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劉管家就跳了起來。
「好啊!原來是你這個老東西!」
葉天一臉的正義凜然,唾沫星子橫飛,「我就說爺爺身體怎麼越來越差,原來是你這隻養不熟的白眼狼在湯裡下毒!虧我們葉家待你不薄!」
說完,他又轉頭衝著門外的衛兵喊:「把這個殺人犯拖出去!嚴刑拷打!一定要審出他是受誰指使的!」
這一嗓子喊得那是中氣十足,跟剛才麵對李平安時的慫樣判若兩人。
兩個衛兵就要上前拖人。
「慢著。」
李平安慢悠悠地開口了。
他雙手插在兜裡,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看某種有趣的生物標本一樣打量著葉天。
「我有說過,毒是他下的嗎?」
葉天愣了一下,隨即眼珠子一轉,「這湯是他送來的,也是他熬的,不是他還能是誰?難不成這毒還能自己飛進去?」
李平安沒搭理他,而是走到跪在地上的劉管家麵前。
「手伸出來。」
劉管家哆哆嗦嗦地伸出一雙滿是老繭的手。
那是一雙乾粗活的手,指甲縫裡還殘留著一些黑色的藥渣,那是常年熬中藥留下的痕跡。
李平安定睛看了一眼。
【掃描目標:人類手掌。】
【微觀殘留:當歸、黃芪、黨參……以及微量的紫砂陶土粉末。】
【邏輯推演:未檢測到鉈化合物殘留,排除直接投毒嫌疑。】
有點意思。
李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老劉是吧?」
他蹲下身子,視線跟劉管家平齊,「這參湯,是用什麼罐子熬的?」
劉管家愣愣地抬起頭,雖然不知道這年輕人是誰,但看葉老都沒說話,隻好老實回答:「是用家裡那把老紫砂壺,那是首長用了十幾年的老物件了。」
「哦?」
李平安挑了挑眉毛,「那壺,最近是不是換過?」
這話一出。
跪在地上的劉管家還沒反應過來,站在旁邊的葉天身子卻猛地抖了一下。
雖然動作很小,但沒逃過李平安的眼睛。
「想起來了!」
劉管家一拍腦門,「前兒個二少爺,哦不,葉天少爺去廚房,不小心把那把老壺給摔了。他當時還挺愧疚,立馬就讓人送了一把新壺過來,說是大師手作,比之前那個還好。」
葉老躺在床上,眼睛本來是半閉著的,聽到這話,那雙渾濁的老眼猛地睜開,兩道寒光直射向牆角的葉天。
哪怕他現在還在病床上躺著,但這股子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氣勢,壓根就不是葉天這種二世祖能扛得住的。
「沒……沒有!爺爺您別聽這老東西胡說!」
葉天臉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臉色白得像牆皮,「我那是孝順您!我花大價錢買的好壺,怎麼可能有毒?這是汙衊!這姓李的小子這是在挑撥我們爺孫關係!」
李平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是不是汙衊,把那個壺拿來砸開看看就知道了。」
他語氣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那種特殊的工業鉈粉,通常是摻在陶土裡燒製成型的。平時看不出來,但隻要一遇熱,毒性就會慢慢滲進湯裡。這就叫慢工出細活,殺人於無形。」
「而且。」
李平安轉過身,一步步逼近葉天,「那種新壺燒製出來,表麵會有一層特殊的油膜,哪怕洗過也會殘留在手上兩三天。你要不要把你那隻藏在背後的左手伸出來,讓我那根鑒毒針驗一驗?」
葉天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左手死死地背在身後,整個人都在打擺子。
這就叫不打自招。
屋裡隻要不是傻子,現在都看明白了。
「畜生……」
葉強軍氣得渾身發抖,那是他親侄子啊!
他二話不說,衝上去對著葉天就是一腳,直接把人踹出去兩米遠。
「把你二叔一家子給我叫來!」
葉強軍紅著眼睛吼道,「老子倒要問問,他是怎麼教出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的!」
接下來的場麵就有些少兒不宜了。
葉老雖然剛醒,但腦子清醒得很。
他揮揮手,示意那些沒幹係的醫生護士都出去。
「強軍,家醜不可外揚。」
葉老的聲音雖然虛弱,但透著一股子決絕,「把他帶下去,關進禁閉室。等老二來了,我要親自清理門戶。」
「是!」
兩個衛兵像拖死狗一樣,把哭爹喊孃的葉天給拖了出去。
那個福奇博士這會兒早就溜了,生怕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葉老、葉強軍、葉婉瑩,還有李平安。
空氣裡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那股刺鼻的化學味。
「讓你看笑話了。」
葉老嘆了口氣,靠在床頭,看著李平安的眼神裡滿是複雜,「家裡出了這種敗類,真是丟人現眼。」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李平安倒是沒客氣,自顧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反正毒源找到了,以後注意點就是。不過這幾天還得喝點乾淨的水排排毒。」
說著,他變戲法似的從兜裡掏出一個軍用水壺。
這裡麵裝的是他空間裡的靈泉水,雖然稀釋過,但對於修復受損的臟器那是絕對的神藥。
「喝這個。」
李平安把水壺遞給葉婉瑩,「每天三頓,每次一小杯。別給多了,這老頭現在的身體虛不受補,喝多了流鼻血我可不管。」
葉婉瑩現在對李平安那是言聽計從,接過水壺就像接聖旨一樣,小心翼翼地餵了葉老一口。
水剛入喉。
葉老的眼睛就亮了。
一股清涼溫潤的感覺順著喉嚨流進胃裡,那種被火燒一樣的灼痛感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大半。
整個人像是大夏天喝了一瓶冰鎮汽水,通體舒坦。
「好水!」
葉老忍不住贊了一聲,「這比那什麼特供的礦泉水強多了!小李啊,你這好東西不少啊。」
「那是。」
李平安也沒謙虛,「以後要是缺胳膊少腿的,隻要還有一口氣,我都給能你拉回來。當然,前提是你家裡別再出那種絕命毒師。」
這話要是別人說,葉強軍早就拔槍了。
但從李平安嘴裡說出來,他們隻覺得理所當然,甚至還有點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