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皮靴砸在地板上的動靜像是催命的鼓點。
那個代號叫「影子」的侏儒殺手顯然慌了。
他那張醜陋扭曲的臉上,剛才的囂張和殘忍早就跑得一乾二淨,剩下的隻有急切。 找好書上,.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任務失敗了。
這胳膊斷了,縮骨功也被那把不講理的大扳手給破了,再不跑,等下麵那幫手裡端著衝鋒鎗的大頭兵衝上來,他哪怕有九條命也得被打成爛肉。
「想跑?」
李平安手裡的大扳手還沒放下,那雙眼睛裡全是冷光。
來了還想走?
把這裡當成什麼地方了?
公共廁所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影子顧不上那條斷掉的胳膊,身子詭異地一扭,就像是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奔著視窗就要竄出去。
這是他保命的絕活,隻要讓他鑽出窗戶,貼著牆根一溜煙,哪怕斷個胳膊也能活命。
「給我留下吧你!」
李平安把手裡的大扳手往床上一扔。
這玩意兒太沉,影響速度。
他整個人像是一頭捕食的獵豹,猛地撲了上去。
沒有章法。
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招式。
就是純粹的速度和力量。
影子剛要起跳,腰上一緊,已經被一雙鐵鉗一樣的大手給死死箍住了。
「滾開!」
影子急了。
他那隻完好的左手像是一條毒蛇,指甲泛著烏光,奔著李平安的眼睛就摳了過來。
這要是摳實了,眼珠子都得被挖出來。
李平安頭都不抬,把腦袋往影子懷裡一埋,避開這陰毒的一招,雙臂再次加力。
哢哢哢!
那力道太大了。
經過係統空間靈泉水滋養,再加上《導引術》的強化,李平安現在的雙臂力量起碼有七八個壯漢的強度。
就算是根實心的木頭樁子,這會兒也得被勒斷了。
兩個人直接滾倒在地板上。
劈裡啪啦。
屋子裡的桌椅板凳遭了殃,被撞得七零八落。
「瘋子!你這個瘋子!」
影子一邊慘叫,一邊瘋狂地用腿蹬踹李平安的肚子。
他這輩子殺了那麼多人,就沒見過這種不要命的讀書人。
明明都聽到警衛來了,這時候不應該躲得遠遠的嗎?
非要上來跟他這個殺手肉搏?
這不是腦子有病是什麼?
李平安不管那些。
他現在就像是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纏在影子身上。
這種「異人」可是稀罕的研究素材。
要是放跑了,上哪再去找第二個?
這可是行走的生物標本!
兩個人貼身肉搏,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就在這時。
李平安那隻一直試圖控製對方重心的右手,無意中按在了影子的小腹位置。
也就是傳統武術裡說的「丹田」。
嗡!
一種奇怪的感覺順著手掌傳了過來。
熱!
燙手!
那個位置就像是藏著一個小火爐,或者是那種大功率的電暖寶。
一股子很不尋常的熱流,順著李平安的手心,像是電流一樣往他身體裡鑽。
這絕對不是正常人的體溫。
正常人要是這溫度,早就燒成傻子了。
【叮!】
腦海裡那個隻有李平安能聽到的機械音響了。
【檢測到高能生物電場核心接觸。】
【正在連線......】
【目標體內能量迴路解析中......】
李平安眼睛猛地一亮。
來了!
果然跟他猜的一樣。
這種所謂的「內力」或者「氣」,本質上就是一種特殊的生物能量迴圈!
在他的視野裡,原本還在拚命掙紮的影子,突然變了個模樣。
不再是血肉之軀。
而是一張複雜到了極點,卻又精密無比的三維立體電路圖。
那些血管、經絡,此刻都變成了一條條亮著光的線路。
而那個滾燙的小腹丹田,就是這個電路係統的蓄電池和發電機。
能量從丹田出發,順著那些特定的線路瘋狂運轉,傳輸到四肢百骸。
之所以影子能用出縮骨功,能有那麼大的力氣,全靠這股能量在支撐。
「原來如此......」
李平安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這玩意兒看著玄乎,說白了不就是一套更高階的生物液壓傳動係統嗎?
隻要是係統,就有控製閥門。
隻要是電路,就有保險絲和開關。
李平安的目光在那張發光的「人體電路圖」上飛快掃視。
能量流轉的速度很快。
但是在經過左邊腋下三寸那個位置的時候,會有一個明顯的停頓和轉折。
那裡是一個節點。
就像是自來水管的總閘門。
所有的能量都要經過那裡進行二次分配。
這也就是練武人口中常說的「氣門」,或者是「罩門」。
找到了!
李平安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既然找到了開關,那就好辦了。
「你......」
影子被李平安看得心裡發毛。
那眼神太不對勁了。
不像是看人,倒像是看一塊待宰的豬。
他剛想開口罵娘。
李平安動了。
他的右手鬆開,食指和中指併攏,繃得筆直。
沒有任何猶豫。
那個動作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噗!
手指狠狠地戳進了影子的左邊腋下。
那個位置很隱蔽,平時根本防不住。
這一指頭戳下去,不輕不重,沒有戳破麵板。
但是勁力透了進去。
「啊!!!」
一聲比剛才斷胳膊還要悽厲十倍的慘叫聲,差點把屋頂給掀翻。
影子整個人就像是觸電了一般,猛地繃直了身體。
緊接著。
噗嗤~~
像是一個充滿了氣的氣球被紮了個眼。
那種原本充盈在他身體裡,支撐著他反抗的怪力,順著腋下那個點,泄洪一樣跑光了。
剛才還凶神惡煞、力大無窮的殺手,這一秒直接癱成了麵條。
渾身的肌肉都鬆弛了下來。
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那種虛弱感,就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
「你......你破了我的......氣......」
影子躺在地上,嘴裡往外冒著白沫,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李平安,裡麵滿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