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
賈東旭嗤笑一聲,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你繼承?李平安,你別搞笑了!」
「你一個農村來的泥腿子,會擰螺絲嗎?」
「你知道什麼是遊標卡尺?什麼是千分尺嗎?八級鉗工的手藝,是你這種人能碰的?」
他的話語裡,滿是城裡人對鄉下人的優越感和鄙夷。
易中海沒有阻止,反而預設了賈東旭的嘲諷。
在他看來,就該這樣敲打敲打李平安,讓他認清現實。
一直低著頭的秦淮茹,也柔聲細語地開口了。
「平安兄弟,你就聽一大爺的吧。」
「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何必為了一個工作,傷了院裡的和氣呢?」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魔力。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李平安的眼神冷了下來。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他看著賈東旭,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會不會擰螺絲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修工具機。」
「你!」
賈東旭被噎得滿臉通紅。
易中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李平安!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以為這事是你說了算的嗎?走!去廠裡!讓楊廠長來評評理!」
他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必須當著全院的麵,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按下去。
「走就走。」
李平安毫不畏懼。
......
紅星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楊廠長正對著一堆報表發愁,聽完易中海添油加醋的敘述,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一邊是廠裡的功臣,勞模,技術頂樑柱李大海的親侄子。
另一邊,是廠裡人緣極好,德高望重的一大爺易中海力保的徒弟。
手心手背都是肉。
「老易,這事......」
楊廠長有些為難。
「廠長,不是我老易不講情麵。李大海為廠裡做了大貢獻,我們都記著。可這八級鉗工的崗位,關係到我們生產線的核心精度,不能當人情送出去啊!」
易中海說得大義凜然。
「賈東旭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技術怎麼樣,您也清楚。可李平安呢?一個在鄉下長大的孩子,他懂什麼叫工業?」
賈東旭站在一旁,腰桿挺得筆直。
李平安從頭到尾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
楊廠長看向李平安。
「小同誌,你的想法呢?」
「廠長,我大伯的手藝,我學了七八成。這個崗位,我能勝任。」
李平安平靜地回答。
「胡說八道!」
賈東旭立刻反駁,
「你昨天才露了一手銼工,誰知道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辦公室裡的氣氛僵持住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幹部服的幹事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廠長!不好了!」
楊廠長臉色一變:
「慌慌張張的,出什麼事了?」
「是......是車間那台K-52精密工具機!」
幹事喘著粗氣說道。
「蘇聯專家伊萬同誌剛剛下了最終結論,說工具機的核心導軌因為金屬疲勞,發生了什麼微米級的永久性形變,已經沒有修復價值了,建議我們整台報廢,重新進口!」
「什麼?」
楊廠長「霍」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煞白。
那台K-52精密工具機,是廠裡花了天價外匯從蘇聯進口的,專門用來加工最核心的精密零件,是整個軋鋼廠的命根子!
它要是報廢了,整個生產任務都要停擺!
重新進口?
不說天價損失,單說時間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連伊萬專家都修不好?」
楊廠長的聲音都在發顫。
「是的,他說這種形變是不可逆的,除非能重塑金屬結構,但這根本不可能。」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易中海和賈東旭的臉上也失去了血色。
他們都是技術工人,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等於給那台寶貝工具機判了死刑。
楊廠長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額頭上全是冷汗。
突然,他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眼前的李平安和賈東旭。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他眼中迸發出一道光芒,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一拍桌子,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
「都別爭了!」
「現在,廠裡的難題就是最大的事!」
楊廠長指著車間的方向,聲音洪亮地宣佈。
「我不管你們是誰的侄子,誰的徒弟!」
「今天我就把話放這兒!誰能對這台K-52工具機,提出有價值的修複方案,哪怕隻是一個理論方案!這八級鉗工的工作,就是誰的!」
「我,親自考覈!」
話音落下。
賈東旭和易中海的臉色瞬間一滯。
修復K-52工具機?
開什麼玩笑!
連蘇聯專家都束手無策,說那是永久性形變,這根本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和直接宣佈他出局有什麼區別?
然而,李平安卻笑了。
他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
他看著麵如死灰的賈東旭,淡淡地開口。
「好啊,就比這個。」
「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