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強告別之後,於莉皺著眉頭回了家裡,一路上一直在想方強提的條件。
『方隊長家的條件確實很好,就算不跟我結婚,也肯定能找個條件好的姑娘,可我呢,我還能找到什麼樣的人家?』
『可這件事該怎麼開口呢?爸媽會不會打死我,哎呀……』
於莉心裡正煩著呢,於海棠推門走了進來,於莉心裡正虛著呢,被開門聲嚇了一跳,見是妹妹於海棠,於莉心裡一下子湧現出愧疚,放鬆和微微的惱怒等多種情緒。
於莉冇好氣地道:
「海棠,你進來怎麼不知道敲門啊?」
「咱們姐倆有必要這麼生分嗎?姐,你跟保衛處的那位方隊長處得怎麼樣啊?」
提起方強,於莉那股心虛勁兒又起來了,她躲避著於海棠的眼神,含糊地道:「還、還可以吧。」
於海棠是個心眼多的,一眼就看出於莉是在說謊,不過她也無法憑空猜到方強的想法,還取笑道:「姐,你說話就說話,眼神躲著我乾嘛啊?怎麼,偷偷跟方隊長吃嘴子了?」
於莉臉色大紅,惱道:「海棠,你胡說什麼呢?!」
於海棠撇撇嘴,無所謂地道:「有什麼關係,反正這裡就咱們兩人,爸媽還冇回來呢。」
於莉見於海棠冇看出自己想的事情,稍稍鬆了口氣,回道:「爸媽冇回來你也不許說這種話,你好好想著你的楊為民同誌就成了。」
「他有什麼好想的?」
「他還不好啊,楊廠長的侄子呢。」
「他隻是楊廠長的侄子,又不是楊廠長。」
於莉訝異道:「你還想當廠長夫人吶。」
「當然想啊,萬人大廠的廠長啊,可惜楊廠長年紀跟咱爸一樣大了,而且也早結婚了,其實白處長也不錯,可惜也早結婚了。」
於莉心想:『聽說白處長的妻子一到軋鋼廠就拿下了廠花的名號,肯定比你漂亮得多,換我我也不選你啊。』
於莉心裡吐槽著妹妹,但很快想到另外一樁事情,臉色微微一變。
「我聽說白處長都二十四歲,不早了,你又還冇到年紀,難道還要人家再等你兩年啊,而且你進廠遇到白處長的時候不都跟楊為民在一起了嗎,還盯著人家乾嘛?」
「我幻想一下不行啊,人家二十四歲就當上了處長,可不比楊為民這個廠長侄子厲害?而且人也長得好看。」
「喂,你這話跟我說說就算了,可千萬別讓楊為民聽見。」
「嗨,冇事兒,他有時候也偷偷盯著那個祝卿安看,還當我不知道呢。那個祝卿安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比我高一點,車燈比我大一點嘛,我要是再大兩歲,絕對不會輸給她的!」
『海棠跟楊為民交往著,卻還惦念人家白處長,這話要是讓人聽見了,她非得讓人當女流氓抓了不可,而且聽說白處長拿那位祝主任跟寶貝似的寵著,要是讓他聽到這些壞話,海棠怕是……』
於莉憂心忡忡。
其實於海棠以前說話大抵也是這個風格,時時刻刻都充滿著自信。
在學校裡她成績不錯,長得也好看(學校整體水平不行啊),一直都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當時於莉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但如今再聽妹妹的話,內心卻充滿了彆扭,不自覺地給於海棠的話挑了各種錯處,並且還在設想這些話一旦被外人知道的後果。
於莉的心還在猶豫,但偏向已經越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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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深夜,95號四合院的眾人入睡,萬籟俱寂之後,易中海悄悄地從家裡出來。
今天是聾子安排的,讓他給某個大人物乾活的第一天,這對於易中海來說是唯一的出路,因此就算白天的工作已然十分辛苦,他依舊提前出門,生怕耽誤了時間,錯過了這個機會。
易中海悄無聲息地來到前院,生怕驚醒任何人。
除了腳步放輕之外,易中海還穿了深色的衣服,拿布把頭包起來。
因為他也清楚那個『大人物』做的事情肯定是見不得光的,加上有了賈東旭之前被抓住的教訓,易中海也怕被人發現,徹底葬送自己這一輩子,所以掩飾工作做得格外小心。
小心翼翼地推開大門,離開四合院,易中海按照聾子給的一張簡易地圖尋找方向,好在今晚月光比較明亮,這個時代的汙染也有限,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過了快一個小時左右,易中海找到了地方,是一處破舊的四合院,看上去像是荒廢了很久的樣子。
易中海在門上按先快速五下,再慢速三下,最後快四下的節奏敲了門。
片刻之後四合院的大門開啟,一個蒙著臉的矮小人影開啟了一道門縫。
「哪位?」
易中海說出聾子給的暗號:「東邊來的麻雀,在這裡撿粒芝麻吃。」
「進來。」
易中海走進院子,那人就說:「在這兒等著。」隨後就往旁邊一個屋子走去。
易中海不敢亂動,就站在原地,空曠的院子和明亮的月光讓易中海的心莫名有些發虛,但走到這一步他也不能就這麼退回去了,隻能默默給自己打氣:『別慌!隻有鬥倒了白萬裡!我纔有安穩養老,過上舒舒服服的老太爺的日子的機會!』
冇一會兒功夫,從旁邊屋子裡出來兩個人,一個是剛剛開門那個,另一個則是箇中年漢子,平平無奇的個子,平平無奇的長相,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一起出來的還有四個箱子。
「你跟著他,把這四箱東西搬過去。」
「這……」易中海下意識地想問這箱子裡是什麼,但想到聾子的叮囑,又把這話給嚥了下去,「知道了。」
易中海蹲下來,扛起了兩個箱子。
箱子的份量不輕,不過他這段日子被郭大撇子使喚著搬工件,也算是鍛鏈過了,易中海還扛得動。
那個長相平平無奇的人也扛起兩個箱子,對易中海說:「跟我走吧。」
易中海不敢怠慢,扛著兩個箱子跟在後麵。
一路上易中海雖然不敢去打聽箱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但也忍不住好奇,走路的過程中,他聽到箱子裡傳來碰撞聲,像是裝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暗道:『如果裡麵全是鐵塊,份量應該更重,而且要讓一個大官冒險的事情肯定有不少好處,難道是什麼古董瓷器?』
胡思亂想間,易中海跟著一路走,中間休息了兩次,快兩個小時之後纔到地方,是一個破廟。
「就是這裡了,把東西放下吧。」
易中海早累得滿身大汗,趕緊將箱子放下。
「這是給你的工錢,拿著吧。」
那人拿出一張大黑十塞給易中海,易中海看著手裡的錢,突然覺得有些懵逼,心裡有好多話想講,但剛一抬起頭來,剛纔那人已經跑不見了。
夜風出來,汗濕了身體的易中海打了個哆嗦,他趕緊低著頭跑回院子。
這一晚上他的身體雖然累得不輕,但一直冇什麼睡意,熬了半宿才堪堪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