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家的月月轉眼就二十四了,在市政府當科員,性子隨了一大媽,溫和又踏實,跟單位裡一個做事勤懇的小夥子處了一年,彼此看對了眼,商量著就在小年那天把婚事辦了。
易中海老兩口這輩子冇有什麼遠門親戚,平日裡來往的,也就四合院這院裡院外的街坊。
要辦婚事,人手、章程都得靠相熟的幫襯,老兩口琢磨來琢磨去,先就想到了周姥姥周姥爺。
周姥姥是院裡出了名的熱心腸,誰家有紅白喜事,她總能把裡裡外外的瑣事打理得明明白白。
周姥爺彆看老是說車軲轆話,卻最是穩重,算賬、采買這些需要細心的活兒,交給他準冇錯。
這天傍晚,易中海拎著兩包點心,拉著老伴兒往周姥姥家走,剛進院門就遇上了閻埠貴和劉海中。
閻埠貴正幫著周姥爺擺弄院裡的花架子,劉海中則站在一旁跟他嘮嗑。
“周大哥,周大嫂,”易中海把點心放在石桌上,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跟你們說個事,月月打算小年結婚,我們老兩口冇什麼頭緒,想請你們幾位幫著張羅張羅。”
周姥姥一聽,立刻笑了:“這是大喜事啊!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她轉頭看向閻埠貴和劉海中,“你們倆也聽見了,到時候可得搭把手。”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算盤打得劈啪響:“辦婚事就得精打細算,采買、佈置這些,我幫著覈計覈計,保準花小錢辦大事。”
周姥爺在一旁點頭:“婚房收拾、宴席場地,這些我去瞅瞅,院裡的空房或者街口的小飯館,總能找到合適的地方。”
易中海老兩口看著幾位街坊你一言我一語,把該想到的都想到了,心裡的石頭落了地,眼圈有點發熱:“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這話就見外了,”周姥姥拍了拍他的胳膊,“住一個院兒這麼多年,跟一家人有啥區彆?
月月從小看著長大的,她結婚,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接下來的日子,四合院裡就熱鬨起來了。
周姥姥帶著幾個相熟的嬸子大娘,幫著縫被子、剪喜字,紅綢子、紅燈籠買了一堆,把易中海家的小屋子裝點得喜氣洋洋。
閻埠貴拿著小本子,跑遍了菜市場和百貨店,比價、砍價,把糖果、菸酒、鞭炮這些物件買得又實惠又體麵。
劉海中則天天拉著新人唸叨結婚流程,從接親、拜堂到送賓客,每一步都講得清清楚楚,生怕出半點紕漏。
周姥爺找了院裡幾個年輕小夥,把易中海家那間小南屋刷了新漆,換了窗簾,連牆角的裂縫都仔細糊好,看著亮堂了不少。
月月下班回來,看著院裡街坊忙前忙後的身影,心裡暖烘烘的。
她跟物件說:“你看我們院裡這些長輩,比自家親戚還上心呢。”
物件笑著點頭:“這纔是過日子的樣子,熱熱鬨鬨,有人情味。”
小年那天,天剛矇矇亮,四合院裡就響起了鞭炮聲。
月月穿著紅棉襖,被嬸子們簇擁著走出屋,臉上帶著羞澀的笑。
易中海看著女兒,眼圈紅了,卻笑得合不攏嘴。
周姥姥拉著月月的手,把一個紅布包塞給她:“裡頭是花生、桂圓、紅棗,早生貴子!”
街坊們都來道賀,屋裡屋外擠滿了人,笑聲、祝福聲此起彼伏。
易家小院飄起了煮紅雞蛋的香味。
月月坐在炕沿上,由周姥姥給她梳著頭髮,紅綢子在發間繞了三圈,襯得臉蛋比抹了胭脂還豔。
窗外傳來伴郎們的笑鬨聲,新郎帶著人在院外叫門,嗓門亮得能掀了房簷。
“得讓他們掏紅包纔開門!”
劉春曉搬了張凳子堵在門口,手裡攥著把瓜子,眼睛卻瞟著門縫外遞進來的紅包,“不夠不夠,再添兩個!”
何雨柱在一旁幫腔,手裡還端著剛炸好的糖糕:“想接走我們月月,先過我這關——嚐嚐我這糖糕,答不上做法就彆想進!”
門好不容易開啟,新郎帶著伴郎湧進來時,軍軍正揹著月月往外走——按老理兒,新娘腳不能沾地。
月月紅著臉摟住軍軍的脖子,聽見一大媽在後麵唸叨:“到了婆家要勤謹,彆耍小性子,常回來看我們……”
送親的隊伍浩浩蕩蕩跟在後麵,三大爺拿著個小本本,邊走邊記:“鞭炮兩掛,糖糕八塊,紅包十二個……回頭讓你三大媽覈計覈計,彆虧了禮數。”
三大媽在一旁嗔他:“瞎記啥,孩子高興比啥都強。”
梁晶晶扶著周姥姥,時不時回頭看月月的紅棉襖,眼裡滿是祝福。
街坊們一路走一路笑,把狹窄的衚衕擠得滿滿噹噹。
有人往新郎手裡塞花生,有人給月月頭上彆柏枝,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枝灑下來,把紅蓋頭照得透亮。
到了新郎家院門口,周姥姥又把一個繡著並蒂蓮的荷包塞給月月:“裡頭是艾草和糯米,驅邪納福的。”
周姥爺拍了拍新郎的肩膀:“我們月月可是好姑娘,你要是欺負她,我們全院街坊都不答應。”
新郎忙不迭點頭,給送親的街坊們遞煙遞糖。
何雨柱嗓門最大:“聽見冇?我們可看著呢!”
劉春曉跟著起鬨:“每月必須回孃家一次,少一回我們就上門理論!”
笑聲裡,月月被扶進了新房。
送親的街坊們站在院裡,看著窗紙上的紅喜字,周姥姥抹了把眼角:“咱們月月總算有好歸宿了。”
周姥爺哼著小曲往回走,腳步輕快得不像上了年紀的人——這院裡的喜事,比自家的還讓人心裡甜呢。
送親的隊伍回到四合院時,日頭已經爬到了頭頂。
送親女方父母是不去的。
易中海早就在院裡搭好了棚子,幾張方桌拚在一起,鋪著洗得發白的藍布,幾個嬸子正忙著往桌上端菜。
燉得酥爛的排骨、油亮亮的紅燒魚、碼得整整齊齊的白切雞,還有何雨柱特意露一手做的鬆鼠鱖魚,香氣順著風飄出老遠。
“快坐快坐,都餓壞了吧?”
易中海搓著手,給街坊們遞碗筷,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冇啥好東西,大家就圖個熱鬨。”
周姥姥往劉春曉碗裡夾了塊排骨:“快吃,這是我讓柱子燉的,補補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