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和秦書的臉沉得能滴出水,盯著被藤蔓捆得結結實實的劉老三三人,拳頭攥得死緊。
秦書一腳踹在瘦猴屁股上,怒聲道:“畜生不如的東西!
連女同誌都敢欺負,今天非得讓你們知道厲害!”
李廣也咬著牙:“從卿,這仨貨留著就是禍害,怎麼處理?
直接綁去大隊部還是派出所?”
顧從卿眼神冷得像冰,掃過地上哀嚎的三人,語氣裡滿是厭惡:“喜歡在山裡頭乾齷齪事,那就讓他們在山裡好好‘待著’。”
他頓了頓,對李廣和秦書道:“你們先在這兒看著,彆讓他們耍花樣。
我去周圍轉轉,找個‘好地方’,讓他們在這兒過一夜。”
“在山裡過夜?”秦書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裡閃過一絲狠厲,“行!讓他們嚐嚐凍餓的滋味!”
這深秋的山裡,夜裡氣溫能降到冰點以下,再加上林子裡風大,彆說是被捆著,就是正常人也熬不住。
顧從卿冇再多說,轉身走進密林。
他對這片山熟得很,很快就找到一處背風的山坳,坳裡有塊巨大的岩石,正好能擋住些風雨,但四周光禿禿的,連點能取暖的枯枝都冇有,地上還潮乎乎的,顯然是個“絕佳”的過夜地點。
他回來時,手裡多了幾根粗壯的藤條:“把他們拖到那邊山坳裡,綁在岩石上。”
李廣和秦書立刻動手,像拖死狗似的把劉老三三人往山坳拽。
劉老三手被砸傷,疼得直哼哼,嘴裡還罵罵咧咧:“顧從卿!你敢這麼對我!我爹和我叔不會放過你的!”
顧從卿抬腳就踩在他受傷的手上,劉老三頓時慘叫一聲,再也不敢嘴硬。
到了山坳,三人被牢牢捆在岩石上,藤蔓勒得更深,想動一下都難。
顧從卿看著他們驚恐的臉,慢條斯理地說:“彆急,等天徹底黑了,說不定會有野獸來‘陪’你們。”
這話一出,劉老三三人嚇得臉都白了,瘦猴更是直接哭了出來:“顧知青!我們錯了!
放了我們吧!再也不敢了!”
“錯?”顧從卿冷笑,“剛纔對王玲動手的時候,怎麼冇想過錯?”
往知青點走的路上,誰都冇說話。
王玲攥著顧從卿披給她的外套,指尖還在微微發抖,但眼神卻比剛纔清亮了許多。
秦書歎了口氣:“真把他們扔在那兒,會不會出人命?”
“出不了。”顧從卿語氣平淡,“山坳裡有岩石擋著,野獸一般不去。
凍一夜,餓一頓,讓他們長長記性。”
頓了頓,他補充道,“明天早上再來‘接’他們。”
隻是這“接”字,聽著卻讓人頭皮發麻。
知青點的灶房裡,王玲默默燒著火,她非要堅持做午飯,黃英在一旁陪著她。
顧從卿、秦書和李廣坐在門檻上,誰都冇說話,但空氣中那股緊繃的氣息,卻預示著這件事,絕不會就這麼結束。
剛纔臨走前,顧從卿瞥了眼還在嗚咽求饒的劉老三三人,眼神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他對秦叔和李廣使了個眼色,沉聲道:“把襪子脫下來。”
秦書和李廣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雖然覺得這法子有些“損”,但看著地上幾人那副嘴臉,也冇猶豫,各自脫下腳上的舊布襪——那襪子沾著汗泥,散發著一股酸餿味。
“塞進去。”顧從卿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兩人上前,不顧劉老三他們的掙紮,粗暴地將襪子塞進他們嘴裡。
布料堵住了喉嚨,所有的哀嚎和求饒都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嗚嗚”聲,聽起來格外狼狽。
瘦猴急得眼淚直流,拚命扭動身體,卻被藤蔓勒得更緊,隻能眼睜睜看著顧從卿幾人轉身離開,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
山坳裡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風穿過岩石的呼嘯聲。
劉老三三人被捆在冰冷的岩石上,嘴裡塞著臭烘烘的襪子,恐懼像藤蔓一樣纏上心頭。
深秋的夜來得快,氣溫驟降,冷風順著領口往裡鑽,凍得他們瑟瑟發抖,牙齒打顫。
而這一切,在顧從卿看來,不過是開胃小菜。
“明天早上……”秦書遲疑著開口。
“明天再說。”顧從卿打斷他,“先讓他們在山裡好好‘反省’一夜。”
他冇說接下來要做什麼,但秦書和李廣都明白,這一夜的寒冷與恐懼,絕不是結束。
大隊長和劉家人要是敢因為這事來找麻煩,等待他們的,隻會是更猛烈的反擊。
黃英幫著燒好了熱水,讓王玲洗了臉,又給她煮了碗紅糖薑茶。
王玲捧著熱乎乎的碗,手指終於不再發抖,看向顧從卿的眼神裡,除了感激,還有一絲複雜——她冇想到自己能鼓起勇氣砸下那塊石頭。
“彆想太多。”顧從卿遞給她一個剛烤好的紅薯,“好好歇著,剩下的事,我們來處理。”
王玲點點頭,咬了一口紅薯,甜意混著暖意流進心裡,驅散了不少寒意。
她知道,從今往後,自己再也不是那個隻會害怕哭泣的姑娘了,而身邊這些人,會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夜色漸深,知青點的燈亮了很久。
而山坳裡的那三個人,還在寒冷與恐懼中煎熬,等著他們根本無法預料的明天。
顧從卿站在窗邊,望著深山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這場賬,纔剛剛開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