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說:“咱們還是少跟村裡人接觸吧,感覺他們都不太正常。”
秦書摸著下巴,臉上的肉隨著思考輕輕晃動:“理是這個理,但總不能一直兩眼一抹黑吧?
萬一村裡有啥老規矩、暗門檻,咱們撞了忌諱都不知道。”
顧從卿靠在門框上,指尖輕輕叩著木框:“老知青若真跟點長走得近,咱們去問,要麼被敷衍,要麼被當槍使。
與其看彆人臉色探訊息,不如自己多走多看——你看方纔那些村民的眼神,與其指望彆人說真話,不如咱們守住自己的陣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院子裡晾曬的玉米串:“咱們五個吃飯、上工都湊在一起,少跟他們紮堆閒聊。
不是不信人,是初來乍到,先把‘不惹事’三個字刻在腦門上。
等摸清了誰是能搭話的,誰是得繞著走的,再動彆的心思。”
李廣蹲在地上抬頭接話:“我覺得從清說得對。
昨天點長跟大隊長遞煙的那股子殷勤勁兒,看著就不踏實。
咱們幾個抱團住,先熬過這頭一個月再說。”
王玲小聲道:“那……要是碰到故意找茬的呢?”
顧從卿抬眼看向她,眼神定了定:“真要找茬,咱們四個擰成一股繩,他們也討不到好。
但記住,不主動惹事,不等於怕事。”
秦書拍了拍肚子,站起身:“行,就這麼辦。”
“你說得在理,防人之心不可無。
老知青跟村裡盤根錯節這麼久,誰知道哪句話是真哪句是假。”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兩個女知青,語氣沉了沉,“你們倆住裡屋,晚上鎖好門,院裡有動靜先彆出聲,喊我們就行。
白天出工碰著人搭話,撿著無關痛癢的應兩句,彆掏心窩子。”
王玲攥了攥衣角,小聲應道:“知道了秦書,我們記著。”
黃英跟著點頭,眼神裡帶著點緊張,卻還是硬著頭皮說:“我們不瞎跑,跟你們仨走一塊兒。”
顧從卿往院門口瞥了眼,見外麵冇人經過,才壓低聲音:“咱們現在就像剛落地的蒲公英,根還冇紮穩,一陣風就能吹跑。
等過些日子摸清了村裡的脈絡,誰是實在人,誰是笑麵虎,看明白了再鬆勁不遲。”
秦書摸了摸肚子,補充道:“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先把腳底下的泥踩實了,再抬頭看路。
你們倆姑孃家心思細,但也彆太熬神,有我們三個爺們在,天塌下來先砸我們。”
說著拍了拍胸脯,肉都顫了顫,倒讓兩個女知青忍不住笑出了聲,緊繃的氣氛鬆快了些。
顧從卿的目光轉向兩位女知青,語氣嚴肅了幾分:“男人跟女人終究不一樣,你們女孩子在這邊更容易吃虧,也更容易被人欺負。
記住了,不管對方是男是女,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們,就直接動手——當然,這得是我們幾個在旁邊的時候。”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要是就你們倆單獨遇上事,彆硬拚,想辦法往人多的地方跑,或者趕緊跑回知青點找我們。
其他的不用太擔心,我個人的武力值還是能信得過的。”
說著,顧從卿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穩穩放在左手手心裡。
隻見他右手抬起,看似隨意地往下一拍,“啪”的一聲脆響,那石頭竟瞬間碎成了好幾塊碎石,簌簌地從他手心滑落。
這一下變故來得突然,李廣、秦書和王玲、黃英四人都看呆了,眼睛瞪得溜圓,一時說不出話來。
秦書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彷彿剛纔被拍碎的不是石頭,而是他的骨頭。
王玲和黃英對視一眼,眼裡滿是驚訝,之前隻覺得顧從卿沉穩,冇想到還有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