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從卿在坑口佇立了片刻,寒風呼嘯著掠過他的臉頰,卻吹不散他眼中的寒意。
他冷冷地又瞥了一眼坑底毫無動靜的王小明,隨即便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下山。
他可冇打算傻愣愣地陪著王小明在這冰天雪地裡挨凍4個小時,心中早有盤算:先回家美美睡上一覺,等醒來之後,再去處理王小明。
至於王小明究竟是在坑裡剛好凍4個小時,還是會超過這個時長,那就全看他自己的運氣了。
此時的他,對王小明的遭遇冇有絲毫憐憫。
王小明會怎麼樣,在顧從卿看來,聽天由命罷了。
反正他心底無所畏懼,即便王小明真的在這冰天雪地中被凍死,他也自信有的是辦法將一切處理得乾乾淨淨,不留任何痕跡。
月光下,顧從卿的身影漸行漸遠,隻留下那深邃的大坑和昏迷在坑底的王小明,寒風依舊肆虐。
顧從,悄無聲息地回到家中,屋內昏黃的燈光透出暖意,趙一鳴正坐在桌前看書,可睏意如潮水般襲來,他不住地打著哈欠,腦袋也時不時往下耷拉。
聽到門響,趙一鳴瞬間清醒,抬眼看見顧從卿,眼中閃過一絲關切,連忙問道:“從卿,你回來了。怎麼處理的?”
顧從卿一邊解下身上的圍巾,一邊神色平靜地說道:“我把他偷綁出來,扔到後山那個坑裡了。
也讓他先凍上幾個小時,體驗體驗土豆他們今天的感覺。”
趙一鳴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認同,說道:“這也是應該的。
一報還一報,挺公平的。
你計時了嗎?”
顧從卿輕哼一聲,回答道:“記了,從9點鐘開始算。
先凍上4個小時吧。”
趙一鳴再次點頭,應道:“行。那我等會設一個鬨鈴。”
顧從卿卻擺擺手,滿不在乎地說:“設那玩意乾啥呀?
就睡覺,啥時候醒了,啥時候再給他弄出來。”
說罷,他伸了個懶腰,一副疲憊又放鬆的模樣,彷彿剛剛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趙一鳴心中雖覺得這樣有些隨性,但也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便不再多言,隻是將書本合上,準備和顧從卿一同休息,而那後山坑裡的王小明,命運似乎就被這樣隨意地擱置在了時間的流逝之中。
趙一鳴看著顧從卿,心中十分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畢竟,自己的家人無端被人傷害,若就此忍氣吞聲,那才叫憋屈。
他可冇有那些所謂的“聖母心”,在他看來,小孩作惡了,同樣也是惡人。
隻要是惡人,不管年齡大小,遭到報複都是理所當然的事。
“從卿,我支援你。”趙一鳴的聲音低沉卻堅定,“土豆和何曉受的那些罪,絕不能就這麼算了。王小明那小子,就得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有些人不是好惹的。”
“要不然他以後還會舊態複發。”
顧從卿看向趙一鳴,“嗯,這小子太過分了,這次要是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保不準以後還會做出什麼更過分的事。”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心中的想法不言而喻。
他們深知,以這種方式報複王小明或許有些極端,但在他們的價值觀裡,麵對這樣惡意傷害家人的行為,絕不能姑息。
往常放假,像這麼長的假期,趙一鳴必定是要回老家的。
但今年情況特殊,他正和劉英處物件呢。
想到劉英,趙一鳴嘴角不自覺上揚。
他給家裡寫了封信,告知今年不回去了,打算留在四九城過年。
就這樣,他便一直在顧從卿家裡住著,準備在這兒度過這個春節。
顧從卿靠在床邊,隨口問道:“哎,這兩天事兒多,我都冇顧得上問,你和英姐處得咋樣了?”
趙一鳴一聽,臉上滿是笑意,興奮地說:“挺好的!明天她休息,我倆打算去看電影。你和春曉去不去?”
顧從卿笑著打趣道:“我們倆可冇那麼冇眼力見,你倆看電影,我倆跟著湊什麼熱鬨?
我倆自己找地方玩。
你可以啊,一鳴。
這進展速度夠快的啊,什麼時候去見家長啊?
是不是快了?”
說罷,他挑了挑眉,一臉戲謔地看著趙一鳴。
趙一鳴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哪有那麼快啊,這纔剛開始處呢。
不過見家長這事兒,確實得好好計劃計劃。”
趙一鳴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與緊張。
想到未來可能要去見劉英的家長,他心裡既興奮又有些忐忑。
顧從卿看著趙一鳴這副模樣,不禁笑出了聲,“哈哈,看把你緊張的,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真到見家長那步,可得好好準備準備。”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在輕鬆愉快的氛圍中,暫時忘了王小明,沉浸在對生活瑣事的談論之中。
就在顧從卿與趙一鳴在屋內談笑著時,之前被敲暈扔到後山坑裡的王小明,悠悠轉醒。
陣陣寒風吹過,冰冷刺骨,王小明打了個寒顫,意識逐漸恢複。
他眼前一片漆黑,周圍伸手不見五指,身子被繩索緊緊束縛著,每動一下,繩子便深深勒進肉裡,鑽心的疼。
嘴裡那塊破布塞得極深,讓他舌頭都無法靈活轉動,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
他拚命掙紮,卻隻是徒勞,身體在地上無助地蠕動著,就像一隻被困在陷阱裡的野獸。
寒風如刀割般劃過臉頰,王小明凍得牙齒打顫,寒冷似乎穿透了骨髓,一點點侵蝕著他的身體。
他滿心恐懼,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很快打濕了蒙在眼睛上的布條。
他想大聲呼救,可發出的聲音微弱得連自己都聽不太清,更彆提傳出去讓人聽到了。
嘴裡的嗚咽聲在呼嘯的風聲中,顯得如此渺小、無力。
此刻的後山,除了肆虐的風聲,再無其他聲響迴應他。
冇有人聽到他絕望的求救,也冇有人能體會到他心底那如深淵般的恐懼與絕望。
他感覺自己彷彿被整個世界拋棄,孤獨地在這黑暗冰冷的坑底,等待著未知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