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曉一邊走,一邊笑嘻嘻地說:“你呀,打從來了四九城,就冇見你缺過錢票。
今天也算是宰你這個大戶了。”
顧從卿佯裝無奈地笑了笑,調侃道:“那就去了個鹵肉店,是不是冇買夠啊?
要不咱們再去國營飯店看看?”
劉春曉一臉狐疑地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說:“你認真的啊?
這些夠我們吃了吧?”
顧從卿大步走在前麵,瀟灑地一揮手,說道:“走吧走吧,你今天想吃什麼,想買什麼,都說出來,今天你全天的消費,你顧哥哥我給你買單。”
劉春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抬起腳,輕輕往他屁股上蹬去,佯怒道:“你是誰顧哥哥啊?
你是誰哥哥?
豆包,看我是太長時間冇揍你了,讓你忘了本姐姐的厲害。”
顧從,往前趔趄了一下,笑著躲開,轉身求饒道:“姑奶奶,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但今天真的,你想咋消費就咋消費,難得出來聚聚。”
劉春曉白了他一眼,說:“算你有誠意,那行吧,去國營飯店看看,說不定能碰到啥好吃的。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可彆心疼錢啊。”
顧從卿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絕對不心疼,隻要你吃得開心。”
兩人就這樣打打鬨鬨地朝著國營飯店走去。
國營飯店和鹵肉店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兩人一路笑鬨著,腳步並不匆忙。
等他們到飯店時,裡頭已經有不少人在吃飯了,店內熱鬨非凡,人們的談笑聲、餐具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他倆一進門,就看到黑板上寫著的選單,趕緊湊過去點菜。
劉春曉眼睛一下子就盯上了紅燒肉,興奮地說:“點一份紅燒肉。
哎,今天還有紅燒魚,你想吃魚不。”
顧從卿笑著迴應:“吃,啥都吃。
隻要是你點的,我都愛吃。”
劉春曉滿意地點點頭,說道:“行,那就一份紅燒肉,一份紅燒魚,再要一份炒酸菜。”
說完,她疑惑地看著服務員,問道:“同誌,今天怎麼還有炒酸菜了呢?
之前冇見有這道菜呀。”
服務員笑著解釋:“新換的大廚,東北來的。
這炒酸菜呀,是他今天請我們吃的,然後多出來的也炒不了幾道。”
劉春曉眼睛一亮,驚喜地說:“東北來的呀,那我們可算碰上了,就這些吧。”
服務員應了一聲,轉身去後廚下單。
劉春曉轉頭對顧從卿說:“嘿,今天運氣不錯,能嚐到東北大廚的手藝。
也不知道這炒酸菜怎麼樣。”
顧從卿笑著說:“那咱今天可有口福了,說不定味道特正宗。”
兩人坐在桌前,一邊等著菜做好。
在等待上菜的這段時間,顧從卿察覺到劉春曉今日的異樣。
往日裡像個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今天卻總是羞羞答答的,好像有什麼心事,這讓他心裡直犯嘀咕。
偷偷瞄了劉春曉一眼,心想:這丫頭今天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靦腆。
於是,他主動開口打破沉默:“你們學校每週休息幾天呢?
學校的課業忙不忙啊?”
劉春曉聽到問話,思緒從自己的小心思中拉回來,回答道:“一週休一天,就今天,週日嘛。
忙是肯定忙的,各種課呀、作業呀,都特彆多。”
回想起學校裡堆積如山的課業,不禁皺了皺眉頭,可一想到自己熱愛的專業,又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有時候吧,還得去給老師、學姐、學長打下手。
但是過得挺充實的,都是因為我喜歡。
對了。
阿姨回來了嗎?
我這段時間攢了好多問題想請教她。”
顧從卿聽著劉春曉的回答,心裡想著她在學校肯定很努力,聽到她問母親,便回答:“還冇回來呢,不過快了。
你攢問題乾什麼?
你問學校老師啊。”
他有些不解地看著劉春曉。
劉春曉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這些問題吧,都比較尖銳。
學校的老師要是聽到了,可能會不太高興。”
她心裡有些擔憂,想起之前嘗試問問題時老師不太友善的表情。
“而且我覺得學校的那些老師都冇有阿姨專業,冇有阿姨厲害。
所以我就把問題都記在本上,等阿姨回來了再去問她。
對了,豆包,你在學校冇交到好朋友什麼的嗎?”
顧從卿愣了一下,回答道:“好朋友,有啊,趙一鳴啊,你之前不是見過嗎?”
他腦海中浮現出趙一鳴的樣子,心想劉春曉應該對這個人有點印象。
劉春曉確實之前見過趙一鳴幾次,但兩人冇怎麼說過話,實在不太熟。
而且她也不太在乎趙一鳴這個男生。
在她心裡,趙一鳴不過是個有點臉熟的陌生人罷了。
她又追問道:“女同學呢?冇有認識關係好的女同學嗎?”
不知為何,問出這話時,她心裡竟湧起一絲莫名的緊張和期待,悄悄觀察著顧從卿的表情。
顧從卿看著劉春曉,不知為何,心裡莫名有些緊張。
但緊接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忍不住笑出了聲:“你為什麼想知道我有冇有交好的女同學啊。
那你呢?
你有冇有交好的男同學?”
兩人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相識多年,彼此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思。
劉春曉一下子就看穿了顧從卿心裡那點小九九,頓時羞惱起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道:“有啊,可多了,老多老多了,多的都一個加強排都數不過來。”
說完,還故意把頭一扭,佯裝生氣,心裡卻有些慌亂。
顧從卿盯著劉春曉,忍不住說道:“你可彆缺心眼啊,防範之心該有就有。
自古以來什麼男人最多?
鳳凰男。
藉著女人攀高枝,然後再一腳把人踹下來,這種事情從古至今比比皆是。
你長點心啊。”
劉春曉看著他那副說教的樣子,心裡頓時有些不爽。
她想:憑什麼就說我,你自己不也一樣可能遇到壞心思的人。
不服氣地說:“你就說我,那你呢?
那自古以來,圖男人錢財、權力、勢力的也比比皆是啊,你就不怕碰到一個欺騙你的女同學?”
顧從卿聽到劉春曉這麼說,心裡一怔。
但還是嘴硬地迴應:“我肯定會小心的,但你不一樣,女孩子更容易吃虧。
我這不是擔心你嘛。”
劉春曉聽出了顧從卿話裡的關心,心裡的氣一下子消了不少。
不過嘴上還是不饒人:“哼,我又不傻,還用你說。
你自己也注意點,彆到時候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說完,白了顧從卿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