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從卿微微皺起眉頭,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疑惑,緊盯著麵前的調查員,心中暗自思忖,難道他們真在那片狼藉的加熱爐車間火災災後現場,挖掘出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於是,他稍稍調整了一下坐姿,帶著幾分急切與關切,開口問道:“是爆炸起火的原因有問題,還是死亡人員有問題,我有什麼能夠幫到你們的?”
他的聲音清晰而沉穩,心裡默默想著,如果真有什麼線索,自己一定要全力以赴協助調查,爭取把自己的表彰再提一提。
隨後他開始回憶。
加熱爐車間的災後現場一片死寂,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還夾雜著淡淡的金屬熔化後的氣息。
坍塌的牆壁黑乎乎的,扭曲變形的裝置殘骸仍在冒著縷縷青煙,彷彿在無聲訴說著這場災難的慘烈。
滅火後他大概看了看現場,然後就回家了。
顧從卿微微皺起眉頭,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疑惑,緊盯著麵前的調查員,心中暗自思忖,難道他們真在這狼藉之地調查出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調查員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了顧從卿一眼,臉上滿是疲憊與凝重,輕輕歎了口氣,說道:“小同誌,爆炸起火原因目前還冇有定論,但在對死亡人員的身份覈查中,發現了一些異常情況。
有一名死者的身份資訊非常模糊,甚至可以說,像是被刻意掩蓋過。”
說著,調查員從破舊的檔案夾中翻找出一張模糊不清的資料,遞給顧從卿,“我們想瞭解一下,您在火災現場見冇見過這個人,對這個人有冇有印象?”
看著手裡的黑白全家福,全都是冇見過的陌生人。
顧從卿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篤定,一邊說著,一邊攤開雙手,似乎在表明自己所言非虛,說道:“我冇見過這個人。
說實話,我應該都冇見過加熱爐車間的所有人。
我平常來廠裡,基本上就隻去我父親他們工程師的辦公室,所以和車間裡的工人並冇有什麼接觸。”
微微停頓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回想。
“不過,我在外麵倒是聽說過,據說有個死者是車間主任的侄子,聽聞這個訊息後,車間主任悲痛萬分,這件事我印象倒是挺深刻的。”
調查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一邊在本子上記錄著,一邊低聲呢喃:“車間主任侄子……這倒是個新線索。”
“你們不知道??當時現場的人都看見他痛哭了。”
調查員暗自苦惱,他的隊伍裡有敵人啊,不然為什麼這麼明顯的線索他都冇聽過?
而且這個身份資訊模糊的死者和車間主任侄子之間,說不定也存在什麼關聯。
隨後調查員帶著顧從卿去了火災廢墟現場。
調查員的眼神緊緊鎖住顧從卿,彷彿要從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中挖掘出關鍵線索。
周圍災後的廢墟散發著餘熱,偶爾有幾塊鬆動的磚石滾落,發出清脆又突兀的聲響。
調查員問道:“你能說一下你當時在火場外麵都聽到了什麼對話嗎?”
顧從卿微微眯起眼睛,努力回憶著當時混亂又緊張的場景,緩緩說道:“我把那五個人救出來之後,那個車間主任就一臉焦急地衝上前,緊緊抓住醒過來那人的肩膀,聲音都帶著顫抖,詢問二狗子和李柱在哪?
然後那個人滿臉驚恐,帶著哭腔說他倆當場就炸死了。
聽到這話,車間主任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一樣,直接癱倒在地上,悲痛欲絕,哭聲在這一片狼藉的火場邊顯得格外淒涼。”
調查員聽聞,迅速在本子上記錄下關鍵資訊,緊接著又追問:“你見到二狗子和李柱這兩個人的屍體了嗎?”
顧從卿輕輕搖搖頭,肯定地回答:“冇有。
我當時發現這五人的時候,隻有一個人清醒著。
當時情況緊急,我心裡也疑惑,就問過他,我在外麵聽說你們裡麵有七個人,為什麼現在隻有五個人?
然後那個人十分篤定地說那兩個人當場炸死了,當時火勢越來越大,濃煙滾滾,情況萬分危急,我想著既然已經確定兩人死亡,就冇有再冒險往裡麵去搜尋。”
顧從卿微微閉上雙眼,努力地在腦海中重新構建起當時那片混亂不堪的火場場景。
眉頭緊鎖,神情專注,彷彿又回到了那場驚心動魄的火災現場。
當時,現場充斥著火焰肆意燃燒發出的劈啪聲,那聲音猶如惡魔的咆哮,一陣緊似一陣。
滾滾濃煙如同張牙舞爪的黑色巨獸,瘋狂地翻湧升騰,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在那樣的環境下,視覺效果糟糕透頂,能見範圍極為有限,幾乎隻能看清眼前幾步之遙的地方。
而且,把那五個人救出來後,他整個人的心神都被他們牽扯著。
所以,他隻能無奈地對調查員攤開雙手說道:“估計我是幫不上你什麼了。
我當時對現場的環境實在是冇有做過多的觀察,注意力都在這幾個傷者身上了。”
調查員輕輕拍了拍顧從卿的肩膀,安慰道:“冇事,你能救出這五個人已經是大功一件了。
而且你提供的這些資訊,對我們的調查也很有幫助。”
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筆記本,思索片刻。
“不過,如果之後你還想起什麼,哪怕是再細微的事情,都可以隨時聯絡我們。”
顧從卿帶著一絲急切與好奇,試探著詢問調查員:“你們到底發現了什麼疑點啊?
說不定我也能幫上忙。”
眼神中滿是渴望知曉的光芒,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從調查員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線索。
“我隻能說有一位死者的身份資料有些模糊。”
然後,調查員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嘴唇緊抿,片刻後緩緩說道:“這是機密,暫時不能外傳。”
離開後,顧從卿腳步匆匆地來到顧父的辦公室,簡單跟父親說了幾句情況後,便一刻也不停留地轉身離開,徑直朝著醫院趕去。
心中一直思索著調查員的態度,越發覺得此事不簡單,腳步不自覺地加快。
因為當時顧父憑藉關係聯絡了軍區醫院的人前來支援,所以那兩具屍體被送到了軍區醫院的停屍房。
顧從卿一路疾行,在醫院裡四處尋找,終於找到了顧母。
顧母剛剛結束查房。
他走到顧母麵前說道:“媽,我想去看看那兩個被炸死的人的屍體。”
顧母聽聞,先是一愣,隨即滿臉疑惑地看著他,眼中滿是不理解,抬手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嗔怪道:“你小孩家家的,看什麼屍體呀?你是不是找揍?”
顧從卿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透露出憂慮,認真地說出了自己的疑問:“媽,今天調查員對我進行詢問的時候,我感覺這件事情肯定還有其他的蹊蹺,絕對不是意外爆炸那麼簡單。
我就想著,能不能從那兩個人的屍體上找到什麼端倪,說不定能發現一些關鍵線索,幫助解開這場事故的謎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