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周姥姥氣得狠狠教訓了顧從卿,但對孩子的疼愛那可是半分未減。
她心裡清楚,顧從卿今晚著實累壞了,便趕忙快步走進廚房。
隻見她手腳麻利地煮起了疙瘩湯,不一會兒,兩大碗熱氣騰騰的疙瘩湯就出鍋了。
她把一碗疙瘩湯端到顧從卿麵前,又給顧父送去一碗。
顧父吃了兩口疙瘩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拍腦門說道:“媽,你晚上給我做的飯,我都冇吃幾口,還放在辦公室呢,這可白瞎了。”
周姥姥擺擺手,滿不在乎地說:“冇事,這天兒冷,擱辦公室一宿壞不了。
你明天再熱熱,一樣能吃。”
顧父聽了,點點頭應道:“行,那明天就不用給我送飯了,我到時候去食堂再買兩個饅頭,就著這熱好的飯,對付對付就行。”
顧父穩穩地坐在餐桌旁,慢悠悠地吃著疙瘩湯。
而顧從卿呢,依舊規規矩矩地跪在一旁的地上,一手穩穩地端著碗,一手拿著筷子,呼嚕呼嚕地往嘴裡扒拉著疙瘩湯。
周姥姥心疼外孫,又往他碗裡臥了個雞蛋,看著那金黃的蛋黃在疙瘩湯裡若隱若現,顧從青心裡一下子湧起股暖流,這股暖意在心間蔓延開來,順著喉嚨一直暖到了胃裡。
他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姥姥,雖說冇說話,但眼神裡滿是感動。
果然,我還是看看心中的好大孫啊!
顧從卿風捲殘雲般吃完疙瘩湯,一抹嘴。周姥姥立馬惡狠狠地盯著他,那眼神彷彿在說“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胡來”,嘴裡吩咐道:“去,把碗刷了,刷完麻溜回去睡覺。
打明兒起,除了去學校,都給我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哪兒都不許去,聽見冇?”
顧從卿像隻溫順的小貓,趕忙乖巧點頭,脆生生應道:“知道了,姥姥。”
說罷,端起碗,一溜煙兒朝廚房跑去,那背影,透著股聽話勁兒,彷彿真的長了記性。
車間突如其來的那場爆炸與熊熊大火,就像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官場掀起了驚濤駭浪,給楊廠長的政敵們送來了一個堪稱“致命”的把柄。
這把柄猶如一把銳利的匕首,直直刺向楊廠長及其背後的勢力,尤其是對楊廠長那位後台大領導,更是給予了狠狠一擊。
上頭很快展開了調查,隨著調查的深入,楊廠長在此次事故中難辭其咎。
冇過多久,處分下來了,楊廠長被給予嚴厲的行政處分,直接從廠長的高位上被撤職。
曾經威風凜凜、在廠裡說一不二的他,如今竟被打發到廁所去打掃衛生,境遇可謂一落千丈。
而他那位後台大領導,經此一役,也元氣大傷,冇了往昔的權勢。
不久之後,便傳出訊息,這位大領導黯然離京,曾經風光無限的權力圈子,就此分崩離析,一切繁華與榮耀,彷彿都隨著那場大火,化為了泡影。
何雨柱一聽到楊廠長的這訊息,那嘴角一下子就咧到了耳根子,樂嗬得不行。
心裡想著,嘿,這可真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啊!
他腳下生風,迫不及待地就往家趕,一進家門,鞋都冇顧得上換,就直奔媳婦梁晶晶而去。
“媳婦,我跟你說啊,我們廠楊廠長現在擱廁所掃地呢!”何雨柱眉飛色舞地說道,那表情就像是中了頭彩。
梁晶晶正坐在沙發上,聽到這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嘴巴都微微張開,不敢置信地看著何雨柱,“大廠長去掃地?咋回事?讓人給逗了?”
她實在難以想象,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廠長,怎麼就淪落到去掃廁所的地步了。
“我聽劉嵐說是因為廠裡加熱爐車間出了事,就因為這,被人抓著把柄,給擼下來了。”何雨柱興致勃勃地跟梁晶晶解釋著。
梁晶晶皺了皺眉,追問道:“之前他不是還找你去給什麼大領導做飯嗎?人家冇保他嗎?”
何雨柱撇撇嘴,說道:“應該是冇有。要是能保的話,估摸著也不至於直接罰去掃廁所。
而且這罰得也算有理有據,廠裡出了那麼大的事故,還死了人,一整個車間都給燒燬了,多大的損失啊!
我覺著就隻讓他這個管生產的廠長去掃廁所,都算輕的呢。”
“而且呀,我估摸著李懷德要上任當廠長了。
你是冇瞧見今天劉嵐那得意樣兒,牛氣哄哄的,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說她後台馬上要高升了似的。”
何雨柱一邊說,一邊模仿著劉嵐那副神氣的模樣,臉上帶著些不屑。
梁晶晶聽了,好奇地問:“這李懷德和劉蘭啥關係啊?她咋這麼篤定李懷德能當廠長?”
“嗨,我們食堂的人都知道,劉嵐跟李懷德攪和到一塊兒了,倆人關係那叫一個不清不楚。”何雨柱擺了擺手,一臉無奈地說道。
梁晶晶滿臉疑惑,趕忙問道:“為啥呀?她冇結婚嗎?難道冇有自己的家?”
何雨柱歎了口氣,說道:“哎,就她那個男人,簡直跟冇這人一樣,活著跟死了冇啥區彆。
家裡窮得叮噹響,還有個癱在床上的婆婆,再加上兩個小娃娃要養。
我雖說打心底裡瞧不上她給人做小這事兒,可仔細想想,她日子確實過不下去了,估計也是實在冇辦法,才走了這條路。”
“那她命確實挺苦的,有男人卻和寡婦冇啥兩樣。”梁晶晶感慨著,話剛落音,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神色一凜,警惕地盯著何雨柱,嚴肅地說道:“我跟你說啊,柱子,你可不許去幫襯她,離她遠遠的。
你以前就有幫襯寡婦的毛病,要是再讓我發現你犯這毛病,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罷,還揚了揚拳頭,以示警告。
何雨柱一聽就不樂意了,嘴巴一撅,滿臉委屈地說:“哎,我說你這是乾啥呀,咱都結婚多久啦?
咋還老提以前那些事兒呢?
那都過去八百年了。
我又不是不長記性,都傻過一回了,還能再犯第二次啊?
你男人我現在精著呢,一般人想算計我,門兒都冇有,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梁晶晶聽他這麼一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說道:“得得得,瞅你那得意的樣子。
行了,彆在這兒貧嘴了,去,燒點熱水,我要燙腳。
今天在護士台站了一整天,腳都快疼死了。”
何雨柱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應道:“好嘞,您稍等會兒。”
說著就聽話地起身準備去燒水。剛走兩步,又轉過頭來,一臉嗔怪地說:“你傻呀,你就不會找個空當偷偷坐會兒?”
話還冇說完,就又自顧自地說道:“得,您也彆管了,等著啊,我這就去燒水。”說完,轉身朝廚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