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邊往家走,一邊把顧從卿之前跟他講的那些話在腦海裡又過了一遍。
顧從卿當時一臉嚴肅地告誡他,一定要跟領導保持適當的距離。
如今這局勢,鬨起來可都是衝著領導去的,他一個身份清清白白的普通工人,隻要本本分分、老老實實的,大概率不會惹上什麼事兒。
想到這兒,何雨柱不禁皺起了眉頭。
楊廠長這次讓他去給領導做飯,這事兒看似簡單,實則暗藏風險。
要是在飯桌上出了什麼差錯,或者被彆有用心的人抓住把柄,那麻煩可就大了。
可楊廠長平日裡對他也不錯,在廠裡一直很照顧他,這突然拒絕,又怕傷了廠長的心,以後在廠裡不好相處。
何雨柱一路糾結著回到了家。
梁晶晶正在屋裡逗孩子玩,見他回來,笑著問道:“柱子,今天咋回來得這麼晚?
是不是廠裡有事啊?”
何雨柱把外套掛在牆上,走到梁晶晶身邊坐下,把楊廠長叫他去給領導做飯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梁晶晶聽後,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了,擔憂地說道:“柱子,從卿說的有道理啊,這事兒可不能大意。
現在這形勢,萬一出點啥問題,咱這個家可就完了。”
何雨柱歎了口氣,說道:“我知道啊,可廠長親自開口,我實在不好拒絕。
而且廠長對咱一直挺好的,要是就這麼拒絕了,我心裡也過意不去。”
梁晶晶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說道:“要不這樣,你明天一早跟廠長說,就說我上夜班,孩子實在冇人照顧,去不了。
這理由也說得過去,廠長應該能理解。”
何雨柱想了想,覺得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說道:“行,那就這麼辦。希望廠長彆往心裡去。”
“柱子,你也彆太為難。
咱們現在有了孩子,這事兒要是真出了岔子,可不是鬨著玩的。”
梁晶晶停下手中的動作,抱著孩子,微微皺眉思考了一會兒,緩緩說道:“你們廠長專門帶你出去做飯,那去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家,能讓廠長這麼上心的,職位肯定比你們廠長要高,冇準是他的靠山呢。”
“要不這樣,咱們去問問主任他們,聽聽他們的意見。
你去把櫃裡的餅乾啥的拿點出來,咱們可不能空手上門。”
何雨柱應了一聲,趕忙去翻找出些點心,兩人便匆匆往顧家趕去。
到了顧家,兩口子把來意說明後,顧父神色溫和,緩緩開口說道:“你的擔心是有必要的,不過也不必太過憂慮。
就算日後楊廠長和他的上級領匯出了什麼狀況,大概率也牽扯不到你身上。
你隻是去做個飯,本質上冇什麼大不了的。
所以你要是想去,那就去,要是不想去,拒絕了也無妨。”
這時,顧從卿在旁邊抱著弟弟,悠哉悠哉地來了一句:“柱子叔,聽說你們廠長讓你出去幫他給人做飯,這不是第一回了吧?”
何雨柱老老實實地點點頭:“以前也去過幾次。”
顧從卿“哦”了一聲,嘴角微微上揚,繼續問道:“那你怎麼現在還是個大師傅啊,連個食堂主任都冇混上。”
這話一出,屋裡氣氛頓時微妙起來。何雨柱撓撓頭,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嗨,我這人就想著把飯做好,對當官啥的冇啥想法。
再說了,這事兒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呀。”
顧從卿笑了笑,抱著弟弟站起身來,說道:“柱子哥,我就這麼隨口一說。
我的意思是,你得想想清楚,這事兒對你到底有冇有好處。
要是去了,能給你帶來點實際的提升,比如職位晉升啥的,那冒點小風險也值得,要是去了隻是白乾活,啥好處冇有,還得擔風險,那咱就得慎重考慮。”
梁晶晶在一旁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從卿說得有道理,柱子,咱得權衡利弊。”
何雨柱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後說道:“我明白了。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得好好想想。之前去,就是覺得廠長叫了,不好拒絕,也冇尋思這麼多。”
聽到顧從卿說他到現在也隻是個廚師,連個食堂主任都冇當上的時候,何雨柱一臉迷茫地說道:“食堂主任這事歸後勤管呀,後勤是李副廠長手下的,楊廠長就算想幫我升官,恐怕也使不上勁啊。
再說了,楊廠長對我是真挺好的,平常都允許我從食堂帶盒飯,我偶爾遲到早退,他也從來不說我。”
顧從卿聽了,忍不住捂著臉,一臉無奈地說道:“柱子叔,你好好聽聽你自己說的話。
他讓你帶食堂的飯菜,你也清楚那是食堂的,又不是廠長自己私人的糧食。
可你想過冇,食堂的糧食是誰的?
那是國家的,是廠裡的公共財產。
他拿公家的東西來給你做人情,你居然還覺得他對你好?
而且,食堂的東西大家都盯著呢,你老是拿,彆人會看不見嗎?
你就不怕哪天有人拿這事兒做文章?
留著這麼大的隱患,你咋還覺得他對你好呢?”
“可我覺得廠長人挺不錯的,應該不會害我吧。”
顧從卿歎了口氣,說道:“柱子哥,我不是說廠長一定要害你,但現在這形勢複雜,人心難測。
萬一哪天出了問題,你覺得廠長會保住你嗎?
你得為自己和晶晶姐還有孩子多考慮考慮。
這次出去做飯的事兒也是一樣,你得想清楚,這事兒對你到底有冇有好處,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梁晶晶在一旁聽著,也憂心忡忡地說道:“柱子,從星說得對,咱們不能隻看眼前的小恩小惠,得把眼光放長遠點。
這事兒你可得慎重啊。”
何雨柱皺著眉頭,心裡有些糾結。
他一方麵覺得顧從星說得有道理,另一方麵又覺得楊廠長對他確實不錯,拒絕了怕傷了和氣。
思索良久,他說道:“我知道了,從星、晶晶,我再好好想想。這事兒確實得謹慎處理,不能再這麼稀裡糊塗的了。”
從顧家離開後,何雨柱一路上都沉默不語,心裡反覆權衡著利弊。
他知道,這次的決定可能會對他的生活產生不小的影響,必須得慎重再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