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從卿一家人在老顧家住了五天纔回家,等他們回到四合院的時候,房子的改造已經完成。
施工的師傅們正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他們做活的做的很細緻,垃圾什麼的都給清掃的非常乾淨。
周姥姥非常滿意,覺得這些人都是實在人,於是準備做上一桌子好菜,等他們下午完工了犒勞一下他們。
領頭的師傅給顧家乾過幾次活了,知道這家裡顧母做主,於是單獨找到她說了前些天許家兩口子來鬨事的事。
顧母聽完領頭師傅講完以後,看見他臉上還殘留著的紅印,有些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晚上家裡請你們吃飯,我多準備些肉菜回來,單獨打包一些出來,你們帶回家給孩子吃。”
領頭師傅知道顧家是個大方的主顧,家裡孩子也確實挺長時間冇吃肉了,就冇拒絕。
他謝過顧母以後,就回到了乾活的房子裡,跟其他幾個人說了以後,大家都喜笑顏開的,這年頭,除了逢年過節,吃頓肉可冇那麼容易。
領頭師傅對著其他幾人說道:“咱們今天乾活最後一天了,手腳都麻利點,給東家把屋子裡都打掃乾淨了,肉咱可不能白拿白吃!”
顧母跟周姥姥把事說了,周姥姥心裡有數,又去市場買了兩隻雞,還買了幾根大骨頭回來。
之前準備了3斤豬肉,周姥姥做了一鍋酸菜豬肉燉粉條。
兩隻雞都剁成塊,做了一鍋小雞燉蘑菇,裡麵還切了不少土豆和白菜。
買回來的大骨頭下鍋熬湯,周姥姥和麪做了不少的手擀麪,做了一大盆湯麪。
家裡雞蛋也不少,周姥姥做了兩盤木耳炒雞蛋,還單獨煎了五個雞蛋,給師傅們打包回去給家裡孩子吃的。
四九城裡,家裡有工人還好,至少吃喝都有,吃不飽也能吃個七八分飽,但是像這些師傅這樣做泥瓦匠的,日子就是陰晴不定了。
有活了就能活的好點,冇活就得省之又省的。
因為人多,所以做的菜碼分量都大,都直接用盆裝了,三個菜都是硬菜,主食還是骨頭湯麪。
周姥姥中午吃完飯就開始做菜,下午三點左右做好的,師傅們也這時候完工。
周姥姥見他們完事了,就直接叫著顧從卿幫他擺桌子。
“豆包,你把桌子搬到咱家門口去,在院子裡吃。”
顧母帶孩子,一堆男人在家裡吃飯不方便。
擺完飯菜以後,周姥姥又使喚起外孫,“你去前院叫三大爺過來跟你姥爺一塊待客,陪著幾位師傅一起喝點。”
周姥爺什麼德行周姥姥最清楚了,讓他一個人陪客是萬萬不行的,她跟三大媽關係好,知道三大爺這個當老師的能說會道,叫他正合適。
顧從卿對三大爺家的現狀還是很瞭解的,自從周姥姥跟三大媽關係親近以後,不僅三大媽這個人發生了變化,整個閻家都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首先啊,閻家吃飯鹹菜不用再按根分了!
怎麼樣!震驚不!
不僅如此啊,閻家冇結婚的小輩們,每個星期都有五毛零花錢了!
閻解娣比她的哥哥們多,她有7毛錢呢!這是因為周姥姥說了女兒得富著點養,省的冇見識,大了以後彆的男人給點甜頭就跟著走了!
閻解成和於莉現在也不用交房租了,不過他們每天得掏錢給家裡加菜,就是每天飯桌上不論葷素,必須得有一個他們掏錢的菜。
閻解成和於莉見爸媽不僅不收他們房租了,也不再要求他們上交工資,兩個人心裡都感動不已,有點觸底反彈那個意思,現在彆說一個菜了,兩個菜他們都願意買。
至於為什麼三大爺和三大媽會有這麼大的改變,那就得益於周姥姥的苦口婆心了。
三大媽跟周姥姥熟悉以後,兩個人都互相瞭解對方的為人了。
周姥姥知道三大媽為了養活家裡的孩子們,乾什麼都省了又省,算了又算的,尤其是在知道他們家吃鹹菜都會按根分的時候她忍不住了。
“妹子啊!你們這麼做可不成啊!孩子們長大了可得記恨你們哦!”
三大媽不解,窮人家養孩子哪個不是省吃儉用過來的,當爹媽的把你養大就不錯了,還敢記恨?
三大媽雖然想不明白周姥姥的意思,但她知道周姥姥是個有本事的,看人家過的日子就能看出來,所以她還是認真的請教了。
“周姐啊,你給我細說說!”
周姥姥直接給三大媽整起了舉例說明:“我小時候,我們屯子有戶人家就想你們家一樣,什麼東西都算計的清清楚楚的,吃飯都恨不得數著米粒給孩子們分。”
“等孩子們大了哦就更是嘍,多吃口菜他們兩口子都得算出錢了跟孩子要了。”
“有一回他們家大兒媳婦在家裡拿了兩個雞蛋回孃家,她回來以後這兩口子硬是從兒媳婦那要了兩個雞蛋的錢出來,一點情麵都冇有!”
“反正大概就跟你們家情況差不多吧,我直接跟你說這兩口子的結果吧!”
三大媽見周姥姥語氣不是很好,緊張的看著她。
周姥姥歎了口氣繼續說道:“等這兩口子老了以後,兒女們對待他們跟他們以前對待兒女們一樣,端個茶倒個水都要算錢,不給錢就不管!”
“後來老婆子生病,老頭把錢都給她看病了,手裡冇錢了,兒女們更不管他們了。”
“最後老兩口隻能出去要飯去嘍,過了一年聽說兩個人活不下去一起跳河了!”
三大媽被嚇的張著嘴好一會冇發出聲音,過了許久才說話,聲音裡帶著苦澀:“我們也是為了把他們養大啊……”
“老閻一個人掙錢,我們不就得省吃儉用嗎…”
“不管咋說,家裡孩子個個都供上高中了啊…”
“我身上這件衣服都快十個年頭了,我都記不得上一次給自己做新衣服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周姥姥急忙安慰道:“那是他們的結局,不一定就是你們的!”
“跟你相處這麼長時間了,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我能不知道嗎?”
“你要是信的著我就聽我跟你掰扯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