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閆解成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倪老二之後，二人一拍即合。
嘀嘀咕咕一陣子就算是把事情謀劃好了。閆解成最後說道“這事情是我想出來的，我擔的風險也大，今天這二百塊煤就算我私人的，也是咱們第一次實驗一下看看能不能幹。你出了廠子，直接把煤送我家去。咋樣？”
倪老二開始還以為閆解成要獅子大開口，誰成想就這麼點能耐？也好二百塊煤一次性的就算打發閆解成了。
點頭同意之後，心裏卻更加看不起閆解成了。要不是想從廠子裏多弄點煤，自己早就不搭理閆解成了。
等上班時間到了，倪老二從會計室拿到了自己的票，一個爐子，五節煙囪，四百塊煤。
略帶忐忑的來到倉庫，把手裏的票遞給了閆解成。略微顫抖的手，還是出賣了倪老二，哪怕表麵上看起來非常鎮定。
和倪老二比起來，閆解成就有些無知者無畏了，接過倪老二遞過來的票子，直接對幾個倉庫的同事說道“一個爐子，五節煙囪，六百塊煤。”
看著身邊幾人和倪老二都去搬東西，閆解成在記錄了六百塊煤之後，罕見的起身也去幫忙了。
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閆解成直接就幹了起來。畢竟這裏麵有二百塊煤是自己家的。
等到晚上回家，在家裏的誇讚下閆解成很是高興。
不是因為加家人的誇讚，而是自己有了新的來錢路子。閆解成非常得意。
什麼行政級別？你級別再高又怎麼樣？我即便是一個臨時工，也不會比你一個廠長混的差。
閆付貴想著大兒子今天真的給家裏買了二百塊煤，吃飯的時候又獎勵了一人一杯摻水的酒。
閆解成意氣風發，不再是之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一口就把酒悶了。
可惜這次沒有給他大放厥詞的機會，直接就歪到桌子下麵去了。
閆付貴看著自己兒子喝酒的樣子，撇了撇嘴，心想真的是浪費了。下個月交錢的時候，給他少倒點。多了也是浪費，連個味都沒嘗到就醉了。
又是一個週一，自從廠裡的發展進入正軌之後，盧老頭會也不開了，直接住到門房裏不出來了，說是自己老了，什麼也不懂，開會也接不上話。
有他沒他都一樣。直接就不來了。吳海燕每天都在抱怨人太少了，活太多了。早知道是這個樣子，當初就應該待在街道辦。
週一早上，陳長安和吳海燕開了一個碰頭會議，按照之前二人的商議。陳長安要求吳海燕每週一，不論早上還是下午，找沒人的時候，去倉庫查一下貨。每月末核對廠裡剩餘貨量和票據是否吻合。
本來上週就要檢查倉庫，吳海燕就在抱怨幫不過來。吳海燕見這次逃不出去了，帶著閆解放直接去了倉庫。
看到吳海燕和閆解放來倉庫查賬。閆解成心中一突。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就弄了一次而已，最多就說是損耗了，為了二百塊煤，還沒證據，能拿自己怎麼樣。
隨後吳海燕的操作讓閆解成徹底放心了，這哪是什麼查賬啊，完全就是敷衍了事。
吳海燕隻是看看總賬，入庫多少，出庫多少，倉庫裡剩下多少。
剩下多少都在倉庫裡堆著，數吧，我看你能不能數的清楚。
吳海燕這時也是無奈的看著倉庫裡堆積如山的蜂窩煤。讓倉庫的幾個人加上自己和閆解放一人一片開始數數。
數了兩遍都不一樣，最後一算還多了幾百塊。
看著外麵排隊買煤的人群，直接就去找陳長安了。
陳長安暫時也沒啥好辦法，指望著一群文盲，能把數點清楚？交代以後入庫的時候把煤擺整齊，方便清點之後，就該幹啥幹啥去了。
經歷了這次之後，閆解成迎來了春天，這麼多煤，閆解成膽子就變得更大了。
進入十二月，四九城大雪紛飛。
一早上或者做飯的時候，衚衕裡家家戶戶都在冒煙。
最近四九城最大的變化就是越來越多的人家窗戶或者牆上，都會伸出一支煙囪。
越來越多的單位也開始找陳長安採購蜂窩煤和爐子。
但是加工廠的生意卻沒有太大變化。隻是單位的訂單卻越來越多。
其他一些地方的煤球鋪子也開始製作蜂窩煤。畢竟沒啥技術含量。
到陳長安的加工廠，可能需要兩到三天
才能送來，這有時候著急用煤。
以前可能還等幾天沒什麼感覺，現在這外麵大雪的天氣，感受了屋子裏的暖和，在凍上兩天都受不了了。
這難道就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的道理嗎？
於是其他煤球鋪子也跟著賣起了蜂窩煤，甚至是爐子和煙囪。
至於用料差和不結實？管不到兩年？那不是也更便宜了嘛？煙囪銹出洞了補一下就是了。
在便宜能用的基礎上，百姓會有自己的辦法。
陽曆年底了，陳長安被王主任叫到了街道辦。
陳長安一聽王主任找他，就知道不是好事，估計又是想要薅他羊毛。無奈的陳長安不情不願的走進了王主任的辦公室。
進門就看到王主任正在給爐子換煤，抬頭看到陳長安進來，還說了句“這爐子不錯，天不冷的時候還沒啥感覺，這天冷了才知道這爐子的好。”
陳長安卻一點都不開心，耷拉著臉看著王主任的誇獎一點都不開心。
王主任笑到“怎麼了？廠子辦的紅紅火火的，你這廠長怎麼還不開心了？”
陳長安說道“行了，王姨你也別拿我尋開心了，直接說吧，讓我過來又是要什麼？死也讓我死個痛快。”
王主任繼續笑眯眯的說道“瞧你說的，這叫什麼話，什麼死不死的。我怎麼能讓我們的財神爺死呢。”
得了，這下實錘了，找自己要錢來了。
陳長安無奈的說道“王姨，當初是怎麼說的？我記得咱們第一天去加工廠的時候，我說門房太舊了，你說讓我掙了錢自己修。我沒找街道辦要求錢吧？
可是我這什麼都還沒修呢，剛剛有點錢就被您惦記上了。您自己說說，有您這樣當領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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