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吉普車開進衚衕裡，還是有可能的。
當初陳長安住在四合院裏，聶大爺也坐著吉普車，來找陳長安。
這種情況不能說沒有，至少許大茂自己都見過。
但是卡車開進衚衕裡，那可就不多見了。
但是這卡車跟著吉普車，也說得過去，也許是誰家要搬家。
和汽車廠的那位領導有親戚關係，也說不定。
陳長安當了這麼多年領導了，認識的人也多。
人家開口求到陳長安這裏，給安排個車，幫個忙，這些許大茂都能理解。
但是誰家搬家一輛吉普，帶四輛卡車？這是要有多少東西需要搬？
真要是能有這麼多家底的，還能住在這衚衕裡？
可惜前麵的吉普車，有些誤導許大茂了，他覺得汽車廠新生產的吉普車和卡車。
那麼緊俏，不是婁家能夠弄到的東西。畢竟現在的婁家不是以前的婁家了，汽車廠生產的各種車輛，也不是光有錢就能買到的。
等到連續幾輛卡車走過，許大茂心生懷疑，本著寧願當罪人，也不能放跑婁家的想法。還是攔下來最後一輛車。
這一攔，許大茂發現了不對勁。至少許大茂能肯定。
這些司機，既不是汽車廠的人，也不可能是那位大領導安排的。
兩個廠子對峙了這麼多年，別說是汽車廠的司機了。
就是汽車廠服務公司燒鍋爐的，見到軋鋼廠工人。
那也是鼻孔朝天，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更不要說是司機了。
許大茂先自報家門，對方要是汽車廠或者是受某位大領導的指派。
基本上是不會把許大茂這位副主任當回事的。
可是對方聽到許大茂自報家門之後，明顯慌張了。
許大茂的心都是一抖，這幾輛車要是婁家的，那他算是完了。
難道機關算盡，卻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嘛？
就在許大茂喊出聲之後，原本慢騰騰的幾輛車，同時加速。
許大茂攔下最後一輛車，以及和司機說話，還是耽誤了一會時間。
再加上汽車廠生產的這些車，發動機效能不錯。
最終還是在許大茂不甘的眼神中，消失在夜色裡。
而被攔下的這輛車，就成了惱羞成怒的眾人發泄的物件。
管他是誰，那個單位的，既然敢跑，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先拉下來迎接一陣拳打腳踢，讓眾人出出氣再說吧。
已經有不少機靈的，翻上車，檢視車裏裝的都是什麼。
“主任，車，車，車上都是，都是黃金。”
“真的？”
許大茂聞言，一臉的驚喜。這可是汽車廠生產的載重卡車。
三，四噸隨便裝的，這裝了一車的黃金，他都敢在李懷德的辦公室裡拍桌子。
許大茂連忙翻上卡車，帶著幾個自認為可靠的人，開始檢查。
可惜最後的結果，和許大茂想像中的三，四噸黃金相比，差距太多了。
也就是外麵是幾箱子小黃魚，剩下的都是一些古董。
這些東西要說沒用吧，放在懂行或者是喜歡的人手裏，也能值不少。
但是你說這玩意值錢吧，這年代，敢收，有實力有能力收的人，也是少之又少。純純的雞肋。
好在有了這些東西，許大茂至少能交差了。
幾百根小黃魚，自己留幾根剩下的交給李懷德，至少他這個副主任肯定是能保住了。
不管怎麼說，即使這些東西都是婁家的，之前瞭解到的院子，那也是要去的。
點好數量，封存了黃金。許大茂又安排了好幾個得力可靠的人。
這才帶著剩下的人來到這個一進的院子門口。
看著敞開的大門，許大茂有些失望。不過早有心理準備。
“搜，給我挖地三尺，看看還有沒有他們運不走，留下來的東西。”
毫無疑問，都已經人去樓空了，裝了好幾輛卡車。還能給許大茂留下什麼。
用封條封了院子大門，回到卡車前的眾人麵麵相覷。
百十號人，沒人會開車，尤其是這種卡車。
要不是距離汽車廠近，怕是平時一年都難得見到幾次。
這個時候，眾人纔想起來剛剛的那位司機。
等找到司機的時候，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了。
這麼多人上去打人，哪怕是一人一腳，也受不了啊。
車上這麼多東西，總不能一人搬一箱，搬回軋鋼廠吧？
那些人願意，他許大茂都不願意，搞不好搬回去的時候，東西就少了一半。
這些可都是他自己在軋鋼廠安身立命的本錢。
“去看看那司機，還有沒有氣。沒死就讓他過來給我把車開到廠裡去。
隻要能把車開回廠裡，算他立功。隻要把事情都交代清楚。
就放他回家，不論之前為誰做事，又做了什麼事情。”
許大茂這話，當眾說出來肯定是不妥的，但是如今黃金在手。
許大茂有了李懷德的支援，有些有恃無恐了。
婁家這事雖然沒能盡全功。但至少有了收穫，他許大茂算是坐穩了副主任的位置。
最終那位司機忍著全身的疼痛，將卡車開到了軋鋼廠之後，許大茂纔算放心。
在路上，他是真的害怕，半路有人截胡，尤其是陳長安。
即便是有製藥廠和汽車廠兩個廠子賺外匯，但是需要用到外匯的地方更多。
很多時候沒有外匯，又不得不買東西的時候，國家都會動用黃金。
這些黃金一旦上交，那都是會被嘉獎的。
自己這百十號人，真要是遇到了汽車廠巡邏隊，怕是這車東西，就變成汽車廠的了。
這一晚上，百十號人也算是辛苦了，黃金肯定是不能給這些工人的。
給了一個就要給兩個，百十號人都給，他許大茂的進身之資可就沒了。
許大茂想了想，從兜裡掏出隨後的三十多元錢，一股腦的遞給了工人。
“今天晚上大家都辛苦了。這黃金都是廠裡的。
廠裡也需要上交國家的，分肯定是不能分的。
功勞下來了，少不了大家的，我許大茂也不是小氣的人。
這點錢大家拿著，想分你們就分了，不想分去汽車廠的工人餐廳吃一頓也行。
今天晚上算是辛苦大家了，我還需要趕緊向李主任彙報情況。
大家也早點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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