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李懷德敢做這樣的事情？難道他不知道這些摩托車都是要用在治理海河工程上的嘛？
簡直是膽大包天，這樣的事情都敢做。
他李懷德是嚴重的不作為。不論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他李懷德都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這樣，你叫人去軋鋼廠一趟，叫李懷德過來，我當麵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長安剛準備轉身，吩咐身後的侯明君跑個腿。
就看到了李懷德的身影，出現在汽車廠門口。
“您看，都不需要去喊，他這會都已經來了。
看來這是知道您來了，專門過來給您解釋一下情況呢。
我們這種小人物，配不上人家李廠長的解釋。”
陳長安給李懷德上眼藥太多了，直接就被聶大爺聽了出來。
不過換成是誰，被軋鋼廠這樣坑，都會心裏有氣。
聶大爺也能理解，不過還是對著陳長安說道“行了，你也少說他兩句。
你還小人物呢，你級別可是比他高，你要是小人物，這裏除了我沒人比你大了。
給他喊過來，我問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還想不想幹了。”
於是陳長安招招手，保衛處的人直接就放行，讓李懷德進去了。
此時的李懷德心情激動。他早年也是當過兵的，眼神好的不得了。
剛剛他看到了，明顯是陳長安先看到了自己，但是沒有理會自己。
隨後陳長安和聶領導說了些什麼，明顯是提到自己了。
之後聶領導發話，陳長安讓自己進來了。
這麼看來，陳長安搞不好是說了自己的壞話，不過沒關係。
隻要自己可以直麵聶領導，就不怕他陳長安。
想通了的李懷德，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就往聶大爺身邊走去。
還沒等李懷德靠近，聶大爺直接就罵道“不會走快點？沒看到我們兩個人在等你，到底你是領導，還是我們是領導？”
這一句話直接就給李懷德說懵了，我這不是在走嘛？
難道還要我跑步前進？
不過聶大爺級別太高了，比他李懷德的老丈人，級別還要高。
這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於是隻能加快了腳步，來到了聶大爺的身邊。
還沒等李懷德開口，聶大爺便質問道“李懷德，你們軋鋼廠怎麼搞的？這可是治理海河的政治任務。
這樣的事情你們軋鋼廠也敢偷工減料嗎？”
李懷德這一下，被聶大爺給問傻了，我什麼都沒幹，怎麼就偷工減料了？
隨即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陳長安，不用問，肯定是陳長安這傢夥摸黑我。
於是李懷德連忙說道“聶領導，我怎麼敢在這件事情上偷工減料呢？
隻是因為兩個廠子的工人，有過節，最多也就是因為之前有矛盾。
這次做事情有些過激了，等我回去就把運輸科長撤職。”
“誰問你打人的事情了？既然的打人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該道歉道歉，該賠償賠償，該處罰就處罰，一個男同誌，打女同誌，這樣的人，怎麼到領導崗位上的？”
這下好了，這位運輸科科長，在聶大爺的一句話之下。
這不被開除就算是不錯了，至於領導崗位，這輩子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了。
李懷德不愧是久經考驗的領導幹部，立刻就從聶大爺的話中，聽出來不對勁了。
“不是打人的事情？那還有什麼事情？”
聶大爺看著李懷德一臉的疑惑，不像是在說謊。
畢竟這個時候了，李懷德還敢在他麵前裝傻，怕是真的不想在軋鋼廠幹了。
“你們廠送過來的配件，怎麼搞的？百分之三十的殘次品，這是幹活嗎？這他孃的是犯罪。
你讓摩托車廠這邊怎麼辦？也學你們，搞出來百分之三十的不合格摩托車廠？
那讓參與治理海河的人民群眾怎麼辦？這摩托車開到一半壞了，還不如不開。壞到半路上更是麻煩。”
聽到有百分之三十的殘次品，李懷德一下子就慌了。
這百分之三十的殘次品，在配上十萬的基數，李懷德一想到有三四萬的殘次品。
而這些殘次品要是沒有報廢還好，要是不能使用，需要報廢，那這事可就大了。
雖說都是鐵，可以放到爐子裏回爐重造。至少材料不會有太大的損失。
可是這工人的工資還要給啊，另外機器的折舊費，再加上這名聲。
自己這屁股底下的位置，怕是要坐不穩了啊。
於是連忙說道“聶領導，這事情我不知道啊，我不可能會下達這樣的命令的。
我們是軋鋼廠啊，零件不合格，我直接就安排人回爐了，不可能還會把殘次品發到汽車廠的。
真要是出了事，我們軋鋼廠也是有責任的，我不可能會這樣做的。”
聽到李懷德在辯解，聶大爺更加不高興了。
“你不知道？你們軋鋼廠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說你不知道？
你這個廠長，是怎麼當的？廠裡生產了這麼多殘次品你不清楚？
你這個廠長，是幹什麼吃的？天天就會坐在辦公室裡？
沒事吃著小灶，還沒到點就提前回家？你這廠長做的比我要舒服多了。”
李懷德這個時候已經開始冒汗了。
“聶領導，您在給我一次機會，我回去調查一下，不用多長時間。
一天，不半天，半天就足夠了。真要是我們軋鋼廠的問題，我一定承擔責任。”
“怎麼？這事還能是我瞎編的？人家陳長安昨天晚上帶著上百人，忙到大半夜。
你這在家美美的睡著覺，你自己不覺得羞愧嗎？
明明是你們軋鋼廠的問題，卻害的人家陳長安給你們擦屁股。
結果和你說了這事，你還不相信？
行，你不是要回去調查嗎？我給你半天時間，我看你調查完之後，怎麼解釋這個事情。”
“聶領導，我不是不相信您說的，我是。。。”
李懷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聶大爺打斷了。
“不需要你再繼續解釋什麼了。等你回去調查完了，在跟我解釋吧。”
李懷德無奈，這個時候聶大爺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已經相信這事是真的了。
不過他不怪聶大爺對他的態度。
他隻怪陳長安明明知道這事，卻不提前跟自己打聲招呼。
畢竟當初陳長安進軋鋼廠採購科的工作還是自己給辦的。
當初自己也沒有為難和虧待陳長安。現在陳長安卻給自己玩這一手。
同時也在暗罵自己的那些手下。
很明顯這麼大比例的殘次品，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卻瞞著自己。
回去之後一定讓他們沒有好果子吃，既然你們不想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們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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