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安給聶大爺打的電話。可惜聶大爺正在開會，估計也是在研究摩托車廠工人工資的問題。
彙報不了情況，陳長安也是有些無奈。廠裡倉庫著火，新款摩托車圖紙丟了，工人工資和取錢的會計不見了。
就連有著重大嫌疑的新任副廠長，也跑了。
陳長安這會，一個頭兩個大。不過不管怎麼樣，廠裡的情況不能亂。
轉過頭對著劉紅軍說道“最近，廠子裏麵發生了不少事情，現在正是你們保衛處發揮作用的時候。
和你下麵的人交代情況，無論如何，廠子不能亂。為了防止有人搞破壞，煽動工人鬧事。保衛處要加強巡邏，尤其是夜間巡邏。”
陳長安覺得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不管。不管丟的錢，也不管範紅濤是什麼人。保證摩托車廠的產量，纔是最重要的。
至於說工人工資的錢，對於摩托車廠每個月的創匯來說，都不算什麼大事。
至於範紅濤，等上級部門開始調查的時候，什麼底細也就一目瞭然了。
陳長安隻要穩住摩托車廠的基本盤，其他的事都好說。
剛剛捋清楚思路之後，保衛處去調查徐會計家的人員回來了。
帶回來一個很正常的訊息。徐會計的丈夫前兩年因病去世了。徐會計和她六歲的孩子一起生活，鄰居們都說今天一早去上班之後，並沒有回來。
從鄰居那裏聽到，徐會計不是四九城本地人，而是津門人，父母也都在津門。孩子則是在附近小學上學。
陳長安覺得，無論如何，需要先確定一下徐會計有沒有問題，於是對著劉紅軍說道“先安排人，去把徐會計的孩子接到摩托車廠來再說。
不管徐會計有沒有問題，現在人失蹤了，孩子不行晚上先跟我住一晚上。”
等著劉紅軍去安排之後，陳長安這才來到了倉庫，檢視一下損失嚴重不嚴重。
看起來並不是很嚴重，更像是有人匆忙放火，轉移注意力，隻有幾輛摩托車被點燃了。
看著損失並不嚴重，考慮到他這邊在銀行瞭解的情況，陳長安覺得還是需要親自去部裡，找聶大爺彙報一下情況。
剛剛騎著摩托車來到廠門口，正好碰到了去接徐會計孩子的保衛處幹事回來了。
孩子沒接到，和陳長安預想的差不多，學校的老師說。孩子在上午，就被他姥爺接走了。
孩子姥爺？孩子姥爺不是在津門嗎？不用說了，這徐會計也有問題。
行了，啥也不說了，去部裡彙報工作吧。
等陳長安騎著摩托車來到部裡的時候，聶大爺還在開會，沒辦法，幾十萬的工人工資，不論在哪個部門，都是一筆钜款。
又是年底，先不說要不要報警，能不能追回這筆錢。不管怎麼樣，摩托車廠的工人工資還是需要給的。
國家困難，每一筆錢都是計劃好的。現在出了這麼大一個窟窿，從什麼地方拿錢先來填補一下。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甚至還會牽扯到上層的博弈。
陳長安確實不想等聶大爺開完會了，實在是事情嚴重，發生事情的時間還不長。
如果派出專業的人員，也許還能把人抓回來。
耽誤時間太久，萬一跑了。那損失就真的很大了。
於是聶大爺的秘書帶著陳長安來到會議室門口，讓陳長安等著。
自己輕輕開啟會議室的大門，走進去，對著聶大爺的耳朵低語了起來。
會議室裡的氣氛很凝重，畢竟丟了幾十萬，誰也開心不起來。
雖說摩托車廠每個月掙的外匯都不止這點錢，但是你有一個億和你丟了一百萬不開心，並不衝突。
而且這個窟窿從哪裏補？從你負責的廠子或者專案上拿錢來補充？
憑什麼？錢又不是我丟的。誰丟的你找誰去。不然真讓自己負責的專案粗纖維，這隊伍以後還怎麼帶？
都是領導，誰手下還沒有一點自己的簇擁呢？
這要是好事沒我的，壞事全丟我頭上。自己還沒點表示。次次都這樣，想想怎麼後果吧。
這個時候有人門都不敲的走進會議室，正在氣頭上，暫時落下風的領導，很難不會找你麻煩。
要不是因為這人是聶大爺的秘書，恐怕真的要被臭罵一頓。
秘書說了幾句話，聶大爺點了點頭，之後說道“讓他進來吧。”
隨後對著參與會議的人員說道“摩托車廠的廠長，陳長安來了。說有重大發現。
先聽聽他有什麼發現吧，能把錢追回當然是最好，不能追回，你們又都不願意補這個窟窿。
那就隻能等這個月的外匯到了，拿出相應的外匯直接兌換成人民幣發放就好了。反正這外匯也是人家摩托車廠掙的。”
旁邊一人急了，直接說道“這怎麼能行？這個月的外匯之前已經商量好了，不是由我們支配的嗎？
我們專案沒有外匯用來購買裝置，那還怎麼進行下去？”
聶大爺直接大聲說道“摩托車廠是一隻下金蛋的母雞，你不管母雞，隻想要雞蛋，這個月的外匯給你了，下個月雞死了，怎麼辦？”
對方也自知理虧，也不敢硬剛聶大爺。小聲說道“雞還不多的是，在找一隻就行了。”
這一句話徹底惹惱了聶大爺。聶大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聲吼道“雞是多，但是能下金蛋的雞，就這一隻。難道你不懂什麼叫殺雞取卵嗎？
既然你說多，那這個月的外匯你也不用要了，你自己去找另一隻下金蛋的母雞去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陳長安走進了會議室。同時會議室裡的爭吵聲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會議室裡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陳長安，之前隻是聽聞陳長安很年輕。
畢竟部裡給摩托車廠下達任務，一般都是聶大爺帶著秘書，直接找到陳長安。
因為任務難度大，不是電話裡一句兩句就能說清楚的。
聶大爺也是欣賞和尊重陳長安，很多時候都覺得委屈和難為陳長安了。
但是不管多麼困難的任務，陳長安總是能夠按時完成。
也就不像對待其他廠長一樣對待陳長安。
而陳長安也隻認聶大爺，有什麼事情，來部裡彙報工作也都是直接去找聶大爺。
這也讓會議室裡的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陳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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