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人一個個的都離開了，隻剩下陳長安和還在一旁生氣的焦主任。
陳長安看向焦主任，再一次的問道。
“焦主任，您現在還覺得趙鳴適合給我當秘書嗎？”
焦主任嘆了一口氣。
“原本我打算讓他寫上幾篇文章，把你在改革當中的一些默默無聞的事蹟，讓上級領導知道。
可現在來看，這改革在汽車廠就是一個笑話，根本就沒有在寫文章的必要了。
既然不需要寫文章了，那趙鳴也就沒有什麼作用了。
明天我就給他安排到地方去，重新再去給你找一個合格的秘書。”
看著焦主任有些失落的樣子，陳長安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
“焦主任，其實我這個人，沒啥野心。
對於那個位置也沒有什麼太多的想法。
也許有人喜歡，可我覺得如今的工作就夠累了。
自己的每一個決定都要思考許久，因為你不知道會不會因為你的一個決定，就會讓上千上萬的工人丟掉了工作。
真要是到了那個位置，隻會更加的壓力大。
自從當了這個廠長，我連釣魚的時間都沒有了。
真不知道當初選擇當這個廠長，到底是對還是錯。
也許繼續當我的採購員，也能過的不錯吧。”
聽了陳長安的話，焦主任笑了。
“你纔多大，就開始感嘆了，這些話應該是我們這些即將退休的人說的話。
不過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也在這個位置上待不了幾年了，以後的事情隻能靠你自己了。”
焦主任離開了，順便招呼著趙鳴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至於焦主任會將趙鳴安排到哪裏，陳長安也懶得過問了。
1992年的元旦前夕，俄羅斯獨立了，而在遠東地區的俄羅斯人還沒有從解體的悲傷中走出來，就遇到了第一個難題，那就是糧食短缺。
曾經讓他們引以為豪的製度，這個時候也出現了問題曾經他們吃的糧食，都是從烏克蘭等產糧國家調配來的。
而遠東地區環境惡劣，但是這裏資源豐富，尤其是木材。
他們將伐好的木材裝上火車，而火車又從遙遠的地方將糧食，輕工業品，生活必需品運到這裏。
生活可能算不上富裕，可在計劃經濟的時代背景下，也不缺吃喝。
可隨著眾多加盟國的分崩離析，問題出現了。
他們沒有自己的糧食產地，或者說生產的產品糧食根本就不夠吃。
不僅僅是糧食，由於在冷戰時期，國家集中了所有的力量在重工業方麵，輕工業品同樣奇缺。
這一下子直接讓俄羅斯人沒了飯吃，守著眾多的軍工廠有什麼用？
小楊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來到了兩國交界處。
儘管是第一次執行這樣的任務，心中有些沒底。
這一次除了李成林給他安排的兩名汽車廠特戰隊員之外，陳長安還給他配了一名俄語翻譯。
四個人在冰天雪地裡，拿著介紹信終於入住了酒店。
兩名汽車廠特戰隊員和一名翻譯，在來之前就被反覆強調過，全程都要聽從楊秘書的指示。
翻譯叫做楊林，原本就是東北人，這裏雖然不是他的家鄉，可他的口音和這裏差不多。
“楊翻譯，等下咱們兩個出去轉一轉。
陳主任和我說，在邊界地區，應該會有倒爺。
咱們先去找一找，實在是找不到，我就按照我自己的想法。
直接去邊境線上，找對方的巡邏隊去。”
楊林點點頭，他就是東北人，對於這裏的寒冷還算習慣。
而兩名特戰隊員那是真的不習慣，他們原本就是南方人。
退伍之後被安排到了汽車廠，原本以為四九城的冬天就夠冷了。
好在也就是外麵冷，不管是汽車廠保衛處的辦公室，還是家裏都有供暖。
這一次被安排到了東北地區執行任務，心裏是有準備的，可在路上還是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隻是在火車上，車廂的連線處就全是冰了。
這個場景真的是嚇壞他們了，等下車他們人生中第一次感覺到第一口痰，還沒落地就變成了冰坨子的感受。
儘管有些不適應這裏的天氣，可聽到楊秘書要和楊林二人出門，他們還是表示要和二人一起出門。
“楊秘書，來之前，我們吳科長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保護好您二位的安全。
別的事情我不管，但是出門一定要通知我們。
我們吳科長可是陳主任的老部下了，這要是讓您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出事，回去吳科長非要扒了我們的皮不可。”
“吳科長？吳文濤科長是吧？我聽陳主任說過。
聽說當初他每天都在住宅區大門口擺著個電視，讓大家看，這事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可惜自從當了科長，就不擺了。
讓我們這些剛剛到廠裡工作，還買不起電視機的人好生失望。”
這就是自己人的好處，幾句話大家就能攀上關係。
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有些時候七拐把拐的還能認個親戚。
四個人吃完飯，就開始在邊境小鎮裏漫無目的的閑逛了起來。
現在他們扮演的是南方的私企老闆，自然是沒有官方的背景。
隻有這樣纔有機會接觸到對方的基層軍官。
可惜小楊不知道的是，這麼一個邊陲小鎮，突然來了幾個陌生得麵孔，早就被人給盯上了。
一個小時不到，小楊四人就把這個邊陲小鎮給大致的逛了一遍。
小楊打算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如果找不到中間人，就去邊境線上看看。
就在幾人回到酒店門口得時候，被幾人攔住了。
“哥們兒，外地人吧？這個點到我們這兒是不是準備收購山貨啊？
有什麼需要可以和我說，不是哥們兒我吹。
什麼野山參，鹿茸，靈芝什麼的，隻要您有錢，要多少我有多少。”
趙鳴看著對方一副你要啥我有啥的表情，開口說道。
“那如果我是要虎骨呢？或者是要熊膽呢？”
聽到小楊的話，對方不屑得一笑。
“還是剛剛那句話，哥們兒，隻要你出的起錢，哥們要多少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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