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主任，我可是在幫你啊。
當時的情況多危險啊，黑壓壓的好幾萬人，光是吐沫星子就能把你煙了。
我當時看你一句話也不說，以為你被著場麵給嚇著了。
畢竟一般人可沒見過這樣的場麵，我在學校至少在幾千同學麵前做過彙報。
我是在幫你解圍啊，隻能說我隻是好心辦了壞事。
但你也不能恩將仇報的說我害你吧？”
侯燕見趙鳴還在狡辯，氣的衝上去就先給他一巴掌。
可惜這一次趙鳴學聰明瞭，見侯燕直接衝著他而來，立刻捂著臉向後退。
他這一上午，臉上已經捱了三次巴掌了，這也算是有了經驗。
“就算你們是領導，也不能隨便打人。”
“行了，都是當領導的人了，有事情就解決事情，瞧瞧你們像什麼樣子。”
陳長安發話了，辦公室裡的鬧劇終於是停下來了。
“李成林，把趙鳴帶下去。”
“是，主任。”
李成林接到了命令根本就不給趙鳴說話的機會，直接伸手拽住趙鳴的衣領子，像拎小雞一樣的把他拎出了陳長安的辦公室。
“史副廠長，你這年紀越大脾氣反而越來越急躁了。
你們廠長都還沒說話呢，就跑來找我要說法了？
是不是覺得咱們關係好，我好說話就能隨時來找我了？”
史和平這個時候也看明白怎麼回事了，低著腦袋一句話也不說，像是任由陳長安處置一樣。
“別管怎麼著，上級安排的改革，別說是你了，就算是我也得按照下達的檔案辦事。
你有本事找上級領導去，看看人家願不願意見你。
你以為你代表的是一眾退休工人得利益？
錯，你除了能代表你自己，你誰也代表不了。
全國就隻有汽車廠一家企業嗎？你隻看到了你自己和身邊幾個人的利益。
而這一次改革是上級放眼全國的工人，你這是打算和全國的工人站在對立麵嗎？
就你這個行為，放在二十年前，一個帽子給你扣上，你這輩子就別想翻身。
你也是個廠領導了，也跟了我這麼久了，到現在你還不明白我的為人？
能為工人們爭取的，我什麼時候沒有爭取過？
看在你這麼大的年紀了，以前也為汽車廠做過貢獻，這一次就這麼算了。
但是今天和你一起參與到我這裏來告狀的，取消一年的福利待遇，能不能接受？”
為啥人人都想進汽車廠？可不僅僅是因為工資高。
隻要是過節，汽車廠那是什麼都發。
春節那就不說了，什麼元旦，端午，國慶，中秋，隻要是個傳統節日，汽車廠就會給工人們發上一大堆東西。
他們這些曾經為汽車廠做出過貢獻的退休工人也同樣不例外。
這些退休工人想要處罰他們還不太容易，總不能把人家的退休工資給取消吧？
“我接受。”
此時史和平低著頭，不敢看人，他隻覺得自己的臉上臊的慌。
今天是真的丟人了，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準備跑到陳長安這裏要個說法。
經過了今天這事，他也想明白了，有陳長安在，有廠領導在，他有啥資格給人家出頭。
往後啊還是自己在家裏帶帶孫子算了。
“行了，那你就回去吧，那些退休工人還等著你呢。
回去之後給他們說清楚，以後有什麼意見可以向廠裡反映。
我這邊人多眼雜的，讓上級領導知道，會怎麼看我？
不能說你退休了，就隻顧著你當初的手下，不管我的死活了吧？”
“我這就去和他們解釋，以後這種事情絕不會在發生。”
“那你去吧。”
史和平低著頭快速的離開了陳長安的辦公室，心中懊悔不已。
他知道經歷了今天這件事情之後，他和陳長安的情誼算是到此為止了。
以後在想找陳長安辦事，怕是連見上一麵都難了。
兩個人幾十年的情誼，當初自己拚死拚活為了汽車廠的付出，在這一刻都要煙消雲散了。
走到部委大門口，看著一眾帶著期盼眼神的退休工人們，史和平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當時自己為啥腦子一熱，就這麼衝動了呢，如今想一想真的是劃不來。
“史廠長，陳主任怎麼說？”
一眾退休工人看到史和平低著頭滿臉的悲傷，心中不由一沉。
這要是史和平都沒辦法改變陳長安，那這事怕是要完了。
“咱們誤會上級領導的意思了，以後工資是國家發，同樣的醫療方麵也是由國家負責，不需要咱們自己出錢。
那個秘書根本就不知道檔案的內容，就是這麼隨口一說，咱們就信了。
為了這事我是捱了陳主任的一頓訓斥，咱們這些人，今年的福利沒了。”
聽到今後的醫療有了保障，眾人不由得心中一喜，可聽到一年的福利沒了，頓時就不樂意了。
“憑什麼？就算是有錯那也是那個秘書的錯。
他要是解釋清楚了，就不會有我們上部委來找陳主任的事情。”
“就是的，不光是那個秘書，侯燕也不是個東西，事先也不把事情說清楚。
我早就說了，她根本就不配當廠長，早晚要把廠子搞黃了。”
“史廠長，這不行啊，廠子裏一年下來發的福利可是不少。
不能因為這樣福利就沒有了，您和陳主任關係好，麻煩您受累，再去給陳主任說一說吧。”
“是啊史廠長，您在幫幫忙，我們這些老傢夥也就能指望您給我們做主了。”
史和平的心裏已經夠煩了，和陳長安幾十年的時間交情就這麼沒了。
如今陳長安的級別越來越高，將來真有事求到陳長安的頭上，那是真能辦大事的。
可同樣的也在這一次的事情中沒有了，這會心裏正懊悔呢，被眾人一說史和平更是惱火。
“要說你們自己說去，我這已經夠丟人了。”
說完史和平不再理會眾人，轉身就走。
看著史和平得背影，一眾退休工人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明明來之前他們說什麼史和平就聽什麼，怎麼這麼一會就不管他們了。
史和平走了，真讓他們這些人為了一年的福利，去陳長安的辦公室裡鬧，他們還真的是不敢。
對於他們來說，陳主任還認不認識他們都不好說，搞不好連陳主任的事情麵都見不到。
於是僅僅幾分鐘，在大門口聚集的一眾退休工人就不見蹤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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