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來到了陳長安的話辦公室內，小楊見人都到齊了，隨即將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此時的李成林已經接到了陳長安的命令，將施工隊的現場負責人帶來，等會陳長安還打算看看郝副主任和現場負責人對峙呢。
喬書記看著忐忑不安的郝副主任，開口說道。
“郝副主任，我們這一次來，是關於你之前負責的機床廠的廠房建設問題，詢問你幾個問題。
為了保證第一次問詢的公平公正，你的上級領導陳主任，以及你的老戰友徐副書記都在。
我希望接下來的問題，你能夠如實得回答，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請你不要讓我們失望。”
見郝副主任點頭，喬書記這才開口說道問道。
“根據經濟與質量監督司的調查，機床廠有一部分新建設的廠房和實驗室，存在著明顯的質量缺陷，你知不知道？”
“我。。。”
此時的郝副主任真的很想說自己不知道，可麵對著喬書記嚴厲的眼神，他心裏很清楚，自己騙不了對方。
“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為什麼沒有當場就要求施工隊整改？”
“機床廠的一部分廠房和實驗室，在我看來並不存在設計缺陷。
設計院出的第一版圖紙，就是這麼設計的。
隨後再高總工的強烈要求下，設計院更改了設計方案。
要是按照新方案的設計，總造價要多出上百萬的資金。
在和現場的施工隊商量之後，為了省錢，我決定按照第一版的圖紙施工。
在我看來，第二版的設計餘量太大了，花費上百萬，就是賭那麼一個小概率的事件，不值得。”
“那你更改圖紙的事情，有沒有詢問高總工或者向陳主任彙報？”
“沒有，我覺得高總工不會答應的。而陳主任肯定會偏向高總工的。
他們兩個實在是太不把錢當錢了，要知道此時此刻，不知道有多少個單位，連員工的工資都發不出來。
這節省下來的上百萬資金，可以救活不知道多少個家庭。”
郝副主任越說越激動，可不管是喬書記還是徐副書記，都是眉頭緊鎖。
不管你出於什麼原因，既然設計院是這樣設計的，自然是有原因的。
作為負責技術的高總工這樣要求，自然是有道理的。
而且這些廠房內放置的可是工業母機，對廠房的要求不管怎麼嚴格，都是應該的。
這個理由不管是在哪裏都是站不住腳的。
“根據現場負責人的說法，他們送了你一千元，這件事情有沒有。”
“有，進行設計改動是現場負責人率先提出的。
我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決定採用他的辦法，之後為了感謝我，他的確給我我一千元錢。
不過這個錢我當天就捐給了紅十字會。這個事情您可以去調查。
我接受對方這一千元，隻是希望他們能夠安心的搞建設。
這些錢，我自己留著也沒用，隻是希望能夠幫助到更多需要幫助的人。”
陳長安坐在一旁聽的是津津有味。
郝副主任說了這麼多，在陳長安看來，就是找藉口。
那所謂的一千元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搞不好就是郝副主任和施工隊方麵的說辭而已。
反正這個事情是他舉報給上級領導的，案子的後續也交給紀委來處理的。
不管郝副主任有再多的藉口，再能狡辯，這位置他是坐不下去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因為你監督建造的廠房，因為偷工減料，導致廠房倒塌。
不僅工人們得生命安全會受到威脅。
國家花費巨大代價採購回來的工業母機也會出現問題。
這個損失是你節省的那上百萬能夠換回來的嗎？”
“不可能，負責施工的單位，他們計算的非常準確。
隻要沒有地震，光是憑藉機器得振動，這些廠房和實驗室在五十年內，都不會影響使用。”
聽到這裏，陳長安也是/笑了，開口說道。
“郝副主任，你不會不知道咱們四九城，就位於地震帶周邊嗎？
遠的咱們就不說了，新中國成立了四十年，每年光是在四九城周邊大大小小的地震就有兩到三次。
有些是有震感的，有些是沒有震感的，上一次的唐山大地震，你忘記了？
你就不怕再來一次這樣的地震？到時候損失可就不是上百萬了，而是幾千萬甚至是上億。
你拿什麼來保證一定不會有地震？地震來了之後這些廠房一定不會塌？
你不會覺得施工單位比學部委員和大學教授更有水平吧？”
聽了陳長安的話，郝副主任臉色難看。可他知道能夠決定自己命運的是眼前的喬書記。
“也許在這件事情上，我的確是做錯了。
可我的初心是好的，咱們國家實在是太窮了，能省還是要省一點纔好。”
說完，郝副主任坐在椅子上，不再辯解了。
眼下的情況他也不指望著還能繼續留在這個位置上了。
這一次可以說是被陳長安抓住了把柄，就算強行留下來，這裏也沒有他的位置了。
事情郝副主任大致也說的差不多了，喬書記先是看了看陳長安，問道。
“陳主任對於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我的看法依然不變，不管什麼原因，擅自修改圖紙，可是省不了錢的。
就因為郝副主任擅自更改了設計方案，我們需要將那些有缺陷的廠房和研究室全部推到重建。
這樣一來，別說是省下一百萬了，還要多花二百萬，進行重新建設。
我們預算有些，這些錢還需要上級領導批複。”
喬書記點點頭，隨後又看向了徐副書記。
“我沒什麼意思，雖然郝副主任好心辦了壞事，但畢竟初衷是好的，我看一個處分，再加上降級使用，也能說得過去。”
喬書記同樣點點頭，卻沒有當場表態，隻是對著陳長安說道。
“郝副主任以及施工隊得現場負責人，我們就帶走了。
後續的調查結果，我們會通報的給你們的，這一次麻煩陳主任了。”
陳長安點點頭，送走了喬書記一行人。
而陳長安向上級領導建議將有缺陷得廠房推倒重建得計劃，上級也是遲遲沒有批複。
可是幾天之後，在家裏準備睡覺的陳長安，明顯感覺到了自家的房子開始有輕微的搖晃。
幾秒鐘之後，就恢復了平靜，接著家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陳主任，剛剛得到訊息，大同一帶發生了5.5級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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