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總務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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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軋鋼廠，總務科一組辦公室。
“唐姨，是不是要發澡票了？”
“對啊小羅，怎麼？家裡人用？用的話你今天帶走就行！”唐姨從桌子底下摸出來兩摞澡票笑道。
這玩意兒，在什麼人眼裡什麼價值，彆說公平，就冇有絕對公平的事兒。
羅鐵搖搖頭，“那倒不是，昨個分了房子回去，鉗工車間賈東旭他媽陰陽我一頓，說我什麼以權謀私，全給自己劃拉好處，我能受這氣？這個月賈東旭的澡票我都得給他扣咯！”
嘭！
“姥姥！翻了天還，他們那一組的全都扣咯！”唐姨脾氣大，拍桌子就開始找。
李姨笑吟吟地搖搖頭，“你這麼弄冇意思，給賈東旭的名字翻出來，澡票扣到明年這時候就行了，哪裡都不富裕，冇他一年半載的澡票也是應該的。”
羅鐵扯扯嘴角，果然，不愧是自己人。
就是這兩位下手一個比一個黑！
“奶奶的，今年福利給賈東旭那傻逼扣了，欺負咱們一組小兄弟還能了的？”
“放心吧老周，我這就安排，都扣了不好說，給他全弄成邊角料好辦！”
“跟李姐學，折騰他兩年的先！”
一上午，總務科一組的辦公室陷入了反常的忙碌，但凡是涉及到福利名單裡麵有賈東旭三個字兒的，全扣了！
能扣的扣了，不能扣的就給他畫上記號。
吳老頭樂的直嘬牙花子，反常的一上午冇在自己辦公室，全在大辦公室幫忙了。
總務科這點權利都冇有，那還叫什麼總務科？
收拾彆人不行，收拾你一個現成的賈東旭有問題？
彆說是他先得罪了人，冇得罪又能怎麼著？
“組長，您老吃完了？”
吃完中午飯，羅鐵從食堂溜溜達達的回到辦公室就看見老吳一個老頭抽菸呢。
“吃了，剩下的帶回去，給大孫子補補油水兒，總這麼捱下去可不行，還給大孫子熬壞事兒了呢！”吳老頭吧嗒著煙回了一句，這年頭這種事家家戶戶都有，誰也彆嫌棄誰丟人，早晚的茬兒。
這年頭家裡孩子能活下去的，那都是命硬的，口糧都是從爹媽嘴裡一口一口省下來活大的。
彆說現在了，等到進了災年，更厲害！
“昨晚您老去鴿子市冇收穫？”
吳老頭扯扯嘴角，“姥姥的，碰上街道辦衝鴿子市了，老頭子剛到！”
“簋街也冇去成，鴿子市都冇了，簋街還能不被衝一波兒？老頭子尋思著今晚上再去一趟呢！”
這年頭彆說當爹媽不好當，當爺爺奶奶也不好當啊~~
“您老還真是辛苦了。”
“誰說不是呢？攤上這世道了，希望以後越來越好咯！”
吳老頭看著辦公室陸陸續續上人，乾脆也不在大辦公室待著了，往自己小辦公室走去，還得補個覺呢！
羅鐵回到自己工位上，錯了錯身子，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一躺，午休。
至於睡到什麼時候？
自然醒。
彆說為什麼不給吳老頭送些肉，他們家還缺呢！
吳老頭也不著急這一時半會兒的，等他這邊有了存貨之後再說。
有啥事不得先緊著自家人？
至於那新的苦果？嗯，還冇到呢。
——
鉗工車間，趁著這會兒還冇到正式開工的時候，車間主任就捏著薄薄的一遝澡票走了進來，這一幕，早就被車間內的眾多工人翹首以待了。
他們自己可以不洗，但家裡不能冇有，票證對於他們來說，重要性不比錢差的多少。
“王二狗！”
“李鐵蛋！”
“徐建國！”
“易中海！”
......
冇用多久的功夫，這一車間的人就全部都被點了一遍的名字，凡是被點名的，一個個的就冇有不是喜笑顏開的。
要麼都說這年頭工人待遇好啊，除了每個月的固定糧食額度之外，像是軋鋼廠這種大工廠，每月，每年都有不少的福利。
比如說車間主任剛剛發的澡票。
當然，有個人冇有被點名，賈東旭。
賈東旭一臉迷茫的四顧，看到易中海之後愣了愣，易中海歎氣一聲，伸出手指了指車間主任，賈東旭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跟在車間主任身後跑了出去。
易中海頓挫兩步，咬著牙，也跟了出去。
嗯，冥冥之中，恍恍惚惚的，他好像知道了原因。
但，你特麼的報複的速度有點兒快吧？就揭過去一宿就來了？
這尼瑪放到民國那功夫，怕不是賈家當天夜裡就得被人滅門吧？
“主任，主任，怎麼冇我澡票啊？”
賈東旭跑了兩步就開始喘粗氣，好不容易攔住主任，雙手杵在膝蓋上，抬頭望著車間主任疑惑道。
易中海邁著貓步悄咪咪的跟在後麵。
車間主任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賈東旭，樂了。
“你賈東旭有個厲害的娘，你問她去不就得了？”
“要不是老子在總務科那邊有點麵子，他孃的今兒個車間裡麵這群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臭上一個月！”
主任啐了一口，罵罵咧咧的抬腳就走。
給賈東旭噴了個大懵圈。
易中海哆嗦一下，看著剛剛爆臟口的車間主任嚥了口唾沫，他就冇見過這位車間主任這麼生氣過。
雖然他在四合院裡麵算是個人物，奈何，出了四合院，他連個屁都不算......
易中海回去了，他覺得得讓自己徒弟冷靜冷靜，這玩意兒不好弄。
得虧剛剛車間主任說話聲音不大，真要是被車間裡麵這群人聽到了耳朵裡，賈東旭這一個月甭想著在車間裡麵混人日子了。
“這總務科這麼厲害的？”
易中海托著自己的茶缸子坐在角落喃喃自語，他有些不是很能理解。
講道理，他好歹是算是個高階工種，可若是今兒個換成了他，他覺得他自己也跑不掉一頓罵？
哆嗦了一下，他徒弟賈東旭蔫頭耷拉腦袋的回來了，有氣？憋著！
最好是隻扣這個月的澡票，真要是鐵了心的弄他，日後賈東旭的小鞋怕是都穿不完！
易中海拍了拍長條凳子，賈東旭委屈巴巴的走了過去，“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