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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郎氏宗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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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呂辰直睡到下午兩三點,去吳奶奶家轉了一圈,看了看吳老太爺,小雨水也陪著吳家小孩子們在一起玩耍,呂辰交代完。

回家提著一個用棉布簾子蓋著的木桶,又小心拿出一個藍布包裹扁盒,騎著自行車,熟門熟路來到了郎爺家所在的衚衕。

推門進去,庭院寂靜,那幾竿翠竹覆著一層薄雪,更顯蒼勁。正屋書齋的窗戶透出溫暖的光暈,映在清掃過的青磚地上。

呂辰在門口跺了跺腳,揚聲喚道:“郎爺,我來了。”

“進。”屋裡傳來郎爺慵懶的聲音。

呂辰掀開厚棉簾進屋,郎爺正坐在臨窗的桌案後,架著一副老花鏡,拿著一柄放大鏡,正細細審視著一頁脆黃的書葉。

見呂辰進來,他略抬了抬眼,“喲,今兒個還帶了東西?又是什麼新鮮吃食?”郎爺放下放大鏡,身子微微後靠,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自己找地方坐。”

呂辰笑著將木桶放在門邊,這才走到書案前,將那個藍布包裹的扁盒雙手放在了郎爺麵前。

“快過年了,給您送點年禮。”呂辰語氣輕鬆,帶著晚輩對長輩的親近,“桶裡是五隻江浙來的大蟹,個頭還行,讓您嚐個鮮。主要是這個……”他點了點那藍布包裹,“想著或許您會感興趣,就給您帶來了。”

郎爺的視線落在扁盒上,眉毛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伸出乾瘦卻穩定的手,解開了藍布包上的活結。

布包散開,露出裡麵一個略顯陳舊的木匣。木料是普通的樟木,做工也尋常,但邊角磨得光滑,顯是常被摩挲。匣子冇有鎖,隻用一個簡單的銅釦搭著。

郎爺開啟銅釦,掀開盒蓋。

裡麵靜靜地躺著一函線裝書。藍色的土布封麵,紙撚裝訂,顯得樸素甚至有些粗陋。封麵中間貼著一張小簽,上麵是工整的墨筆楷書:《婺源郎氏宗譜》。

“宗譜?”郎爺低語一聲,目光在那“郎”字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看向呂辰,帶著詢問之意。

他並未立刻去動那函譜,隻是用指尖輕輕拂過封麵邊緣,感受著紙張的質地。

“嗯,”呂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前兩年,幫我們修繕房子的周師傅牽線,得了些舊書。是從一位剛去世的莫羨雲莫老夫子宅裡流出來的。老夫子膝下子侄都在南方,回來處理喪事,帶不走的書籍舊物就托周師傅處置。周師傅知道我好這個,就叫了我去。這函族譜,就是從那堆書裡得的。”

郎爺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那“郎”字上敲了敲:“莫羨雲……老夫子?那位精通明史,尤擅欽、徽二州典故的老學究?”

“正是他。郎爺您認識?”

“談不上認識,聞其名而知其學。”郎爺語氣平淡,但眼中閃過一絲惋惜,“是他的話,手上有徽州人家的族譜,倒也不奇怪。婺源,古屬徽州府,文風鼎盛,宗族觀念極重,幾乎姓姓有譜,家家有祠。”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函譜上,這次,他小心地用雙手將譜冊從匣中請出,平放在鋪了一塊軟氈的桌麵上。動作輕柔舒緩,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敬畏。

“婺源郎氏……”郎爺喃喃自語,像是在記憶中搜尋什麼,“這個姓氏,在婺源似乎並非大姓巨族,但也源遠流長。我記得……其先祖可追溯至五代時期,為避戰亂,自中原遷入徽州,聚族而居於婺源西北部的郎川河穀一帶,世代耕讀傳家,明代中後期似乎還出過幾位舉人、進士,在地方上也算得上詩禮之家。”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小心地翻開封麵。扉頁之後,是曆次修譜的序言,墨跡深淺不一,筆跡各異,記錄著時光的層疊。

“戰亂啊……”郎爺聲音低沉,帶著感慨,“尤其是近幾十年,太平軍過境,北伐抗戰,中原板蕩,江南亦未能倖免。多少傳承數百年的宗族譜係,毀於兵燹,散於離亂。能儲存下來的,十不存一。這莫老夫子能收藏此譜,想必也是費了一番心思,或許與郎氏族人有些淵源,或許隻是治史者的蒐集癖好。”

他輕輕撫過一行記載著明代某次修譜的序文,紙張脆薄,彷彿一用力就會碎掉。“徽州人家,視族譜為根脈所繫,比性命還重。尋常絕不肯示與外姓。非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讓家族之寶流落在外。此譜既到了莫老夫子手中,又輾轉至此,想來,婺源郎氏本家,怕是經曆了不小的劫難,甚至可能,族運衰微,香火零落了。”

說到這裡,郎爺忽然停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呂辰,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為複雜難言的情緒,有好奇,有追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狀似隨意地問:“這譜,你翻看過嗎?可知其記載至何時為止?郎氏如今境況如何?”

呂辰注意到郎爺的情緒變化,心中微動,答道:“粗略翻過一下。此譜最後續修,似乎是在光緒朝中期。後續似乎也有零星的墨筆添注,但看上去止於民國初年。再往後便無續修的記錄了。至於郎氏現狀,我確實不知。”

郎爺沉默地點點頭,目光重新沉入紙頁中,極其專注地,一頁頁地慢慢翻閱。時而用放大鏡仔細辨認模糊的字跡或印章,時而手指在某個人名或年代上停留片刻。書齋裡隻剩下紙張翻動的輕微沙沙聲。

呂辰也不打擾,靜靜地坐在一旁,他知道,對於郎爺這樣的人,這樣一函跨越時空、承載著一個家族記憶的故紙,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時間悄然流逝,直到窗外天色開始泛灰,郎爺才緩緩合上譜冊。他長長地、極其緩慢地籲了一口氣,彷彿將一段沉重的曆史輕輕放下。他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一種沉浸在往事中的疲憊與感慨。

“光緒二十三年,最後一次大修。”郎爺的聲音有些沙啞,“添注止於民國四年,郎鴻昇之三子出生。其後便是空白了。”

他抬起頭,像是在對呂辰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郎川河,郎家村,祠堂門前有一對石鼓,據說是某位中了進士的先祖立的。村口有棵老樟樹,七八個人才能合抱,這些,譜裡都有圖記記載。看來,彼時族運雖不及明末清初時顯赫,但人丁還算興旺,根基猶在。”

“隻是這後來的空白……”郎爺搖了搖頭,語氣沉痛,“民國肇始,便是亂世。軍閥混戰,日寇入侵,徽州雖處山地,也難逃波及。尤其是抗戰時期,婺源幾度易手,多少村落被焚,多少家族流散,這郎氏宗譜後續無記,隻怕……。”

他冇有說下去,但那沉重的猜測已很明顯,一個可能延續了數百年的家族譜係,或許就在那時代的钜變中,戛然而止,散落湮滅。

良久,郎爺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眼神恢複了清明,但卻湧動著激動和探究。

“小呂啊,”他聲音很低,帶著顫抖,“你可知,老夫祖籍何處?”

呂辰心中一跳,一個隱約的猜測浮上心頭,他謹慎地回答:“隻聽您提過祖上在前清宮裡校書,卻未曾聽您說起祖籍何方。”

郎爺的目光緊緊盯著呂辰,一字一句地道:“老夫祖上,正是婺源郎氏。康熙朝中期,一支遷入順天府。至我曾祖,入選內府校書郎,此後三代,皆以此職侍奉宮廷。家中原本也藏有一部《婺源郎氏宗譜》,乃是遷京之時,本家所贈,與族中各地支脈所持之譜同源而出,詳略或有差異,但世係源流一般無二。”

他呼吸急促,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那部譜,連同家中無數藏書,在庚子年那場大亂中,儘數毀於一旦了。那時我還年幼,隻記得家中烈火熊熊,祖父頓足捶胸,泣血哀嚎,那是我郎家京支傳承之根脈啊。”

郎爺的聲音哽嚥了一下,他閉上眼,平複了片刻,才繼續道:“後來世道越發艱難,與婺源本家也早已斷了音訊。再後來便是連年戰火,天地翻覆。我本以為婺源本家恐怕也已遭劫,那郎氏一族的完整記憶,再也無人能拚湊齊全了。”

他猛地睜開眼,目光如電,射向桌案上那函樸素的譜冊,眼神熾熱得彷彿要將其點燃:“冇想到今日!竟能在你手中,再見此譜!這真是……”

郎爺一時間竟激動得難以成語,他伸出手,顫抖著再次撫摸那藍色的封麵,彷彿那是失散多年的至親骨肉。

呂辰也是心中劇震,雖然有所猜測,但聽到郎爺親口證實,仍覺不可思議。這世間機緣,竟是如此巧妙!他無意中得來的—函族譜,竟是郎爺家族失散多年的根脈記載!

“郎爺,這真是天意!”呂辰也難掩激動,“周師傅一念之仁,莫家後輩委托,我恰好去了,又恰好覺得此譜或許有意義便留下,層層機緣,竟是讓它回到了您手中!”

“天意,真是天意啊!”郎爺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麵,眼中竟隱隱有淚光閃動,“蒼天待我郎氏不薄!竟留此一線根脈,重光於此!”

他猛地站起身,在書齋裡來回踱了幾步,情緒激昂,全然不見了平日的淡定從容。忽然,他停下腳步,轉向呂辰,神色變得無比鄭重,甚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肅穆。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竟對著呂辰,雙手抱拳,深深一揖!

呂辰嚇了一跳,慌忙跳起來側身避開:“郎爺!您這是做什麼!折煞小子了!”

郎爺卻堅持將揖作完,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呂辰,語氣沉凝而懇切:“小呂,這一揖,你受得!此譜於我,於我京支郎氏,恩同再造!非此一揖,不足以表我感激之萬一!此乃尋根之恩,續脈之德!請受我郎兆遠一拜!”

呂辰連忙扶住郎爺:“郎爺,您快彆這麼說!我隻是誤打誤撞,物歸原主罷了!當不起您如此大禮!”

“不,你當得起。”郎爺握住呂辰的手臂,“你可知,有了此譜,我京支郎氏便不再是無根浮萍!我便能清晰地追溯源流,知曉自己究竟從何而來,世代祖先有何功業德行!更能以此為依據,嘗試聯絡或許尚存於世的婺源或其他地方的族人!此譜,便是我郎氏重續血脈、再聚族親的唯一憑據!此恩,何其重大!”

他情緒激動:“快,跟我細細說說,當日你是如何得到此譜的?莫老夫子舊宅之中,除了此譜,可還有與我郎氏相關的其他物品?哪怕隻是一紙半頁的記載也好!”

呂辰仔細地將那日和陳得雪隨周師傅去莫宅,一同翻檢書籍,最終發現這些族譜的過程又說了一遍。

“……當時隻覺得這些族譜是珍貴的地方史料,並未細看具體姓氏。莫家子侄走得匆忙,留下的書籍雜物很多,除了大批的地方誌、抄本、曲譜,便是這類徽州地區的家譜宗譜,有歙縣汪氏、休寧程氏、婺源郎氏等,加起來竟有兩三百本之多。陳老當時還惋惜,說莫家後輩皆是俊傑,並非不識這些古籍的價值,隻是心不在此,莫老夫子斷了傳承。”

“陳得雪?可是那前清翰林之後?”郎爺問。

“正是他。陳老當時還發現了一些珍貴的硯墨,堅持讓周師傅通知莫家後人自行處理。”

郎爺歎息,又彷彿自嘲,“嘿嘿,莫家才俊輩出,確為俊傑,想不到莫羨雲也落到老夫一般境地……”

又拈鬚沉吟,“他蒐集如此多的徽州族譜,或許是在做某種研究,或許隻是出於對故紙的癡迷。無論如何,他間接保全了這些瀕臨湮滅的家族記憶,功不可冇!”

他搖了搖頭,喟歎道:“除了這函譜,應是再無他物了。郎氏並非顯赫大族,能有一函完整的宗譜流傳在外,已屬萬幸。”

他再次看著譜冊:“光緒二十三年修,那時我祖父尚在幼年,隨父兄在京。譜中必有記載……”

他重新翻開譜冊,直接尋到記載京支遷移繁衍的篇章,手指微微顫抖地指著上麵的名字:“看!這是我高祖父,曾祖父,祖父之名!還有我曾祖伯父、叔祖,他們都在!遷徙時間、官職、配氏、子嗣,記載得清清楚楚!”

郎爺的聲音露著發現寶藏的狂喜和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他一頁頁地指給呂辰看,講解著那些名字背後的輩分關係與往事。

呂辰也深受感染,陪著郎爺一頁頁翻看,聽他講述郎氏先祖的軼事,那些遠在婺源青山綠水間的家族往事,以及遷京後的風雨曆程。

不知不覺,窗外已是漆黑一片,隻有書齋裡的燈光溫暖如豆。

郎爺終於從極度興奮和專注中解脫,他靠回椅背,帶著疲憊,但眼神卻明亮滿足,彷彿年輕了十幾歲。

他看向呂辰:“小呂,這份年禮,太重了。重得讓我老頭子不知如何回報纔好。”

呂辰笑道:“郎爺,您又說這話。能物歸原主,讓這譜重歸郎氏後人,便是它最好的歸宿,也是我最樂見之事。談何回報?”

郎爺搖搖頭:“不然。此等恩情,豈能不報?”他沉吟片刻,忽然道,“這樣,你若是不嫌棄,老夫願將我郎家所傳,關於古籍版本、校勘、鑒賞的心得,尤其是我家數代校書郎積累的獨門經驗與筆記,傾囊相授於你!你雖不願正式拜師,但你我亦師亦友,這些東西,傳給你,也不算違背祖訓,更是它們最好的延續!”

呂辰聞言,心中大喜!立刻起身,肅然拱手:“郎爺厚愛,小子感激不儘!必潛心學習,不負所授!”

“好!好!”郎爺欣慰地笑了,“年後便開始!你我一同,將這故紙堆裡的學問,好好理一理!”

此時,郎爺才彷彿想起什麼,指了指門邊的木桶:“那桶裡是?”

“哦,是幾隻江浙來的金甲將軍,給您過年添個菜。”呂辰忙道。

郎爺此刻心情極佳,笑道:“還有此等佳物?今晚我來露一手,咱們倆,就著這螃蟹,燙一壺上好的花雕,你再好好跟我講講莫宅拾書的事!我要聽聽每一個細節!”

他的目光又落回那函族譜上,愛惜地撫摸著:“今夜,我要將它重新校閱一遍……好多名字,好多往事,需要重新拾起啊……”

書齋外,寒風依舊,但屋內卻暖意融融,瀰漫著失而複得的激動與厚重的曆史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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