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川把手伸進口袋裡,實則從空間裡把從黑市買的那張手錶票還有證明信拿了出來遞給了售貨員。
售貨員接過看了一眼,有些吃驚,冇想到還真有。
「這塊表零售價六十,你有......」
售貨員剛想質疑陳長川有冇有那麼多錢,但是看到他和李勝男買的那些衣服,又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
這是哪家的少爺小姐跑出來大採購來了?
不過看倆人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像是什麼大戶人家啊?
帶著滿滿疑惑,售貨員從櫃檯裡把手錶拿了出來,但還是不放心的說道:
「小心點,磕壞了可不能退的!」
陳長川直接拿起手錶戴在手腕上,仔細看了幾眼就說道:
「就它了,開票吧!」
在售貨員和周圍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陳長川點出六張大黑十,然後揚長而去。
人群之中,有兩個賊眉鼠眼的小年輕眼中流露出了貪婪的神色,倆人低聲嘀咕了幾句,一個跟上了陳長川兄妹倆,另外一個朝著外麵跑去。
陳長川也冇注意,帶著李勝男又逛了一會兒,又買了一些文具之類的,不光家裡倆弟弟要用,接下來姑姑家的幾個也馬上要用到了。
最後他終於來到了自己這趟王府井百貨大樓的目的地。
「同誌,我看一下自行車!」
聽到陳長川的話,不僅僅是周圍的售貨員和顧客,就連已經麻木了的李勝男都張大了嘴巴。
這年頭自行車稀缺嗎?一點不稀缺,要知道48年解放前,四九城的自行車數量就已經超過十萬輛了。
現在更是已經超過了四十萬輛,別忘了現在的四九城也隻有四百萬人口,相當於每十個人就有一輛自行車。
每天上下班的時候,各大主要交通要道的自行車洪流可是這個年代的一大特色!
但為什麼其他人聽到陳長川要買自行車還那麼震驚呢?
要知道現在的普通人工資也就在20-50元左右,而一輛自行車價格動輒一兩百,那可是一個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好幾個月的工資!
更何況,稀缺的不是自行車,而是自行車票,普通工人可能排隊好幾年都等不到一張自行車票。
這個年代,能搞到自行車票,買上自行車絕對是財富和地位的象徵。
陳長川看起來明顯年紀不大,他身後的李勝男更是個小姑娘,倆人手裡大包小包的已經很讓人震驚了,如今又要買自行車?
這不禁讓所有人都好奇,倆孩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一個售貨員走了過來,剛想說什麼,陳長川就開口說道:
「我知道,要自行車票,還有單位證明!」
陳長川把昨天剛到手的自行車票還有航空學院的證明信拿了出來,售貨員接過去看了一眼,眼中的震驚和好奇之色更加濃鬱了。
證明信上可是寫著自行車票是為了獎勵陳長川為航空學院做出的巨大貢獻,可眼前這個半大小子能做出什麼貢獻?
「你要二八還是二六?這些都是剛到的新貨!」
陳長川掃了一眼:「二八大槓吧,還結實!」
接下來就簡單多了,陳長川隨意挑了一輛自行車,花了一百六十塊錢,看著他隨意從口袋裡掏出來一遝錢付了款,周圍的人眼睛都直了。
包括李勝男,她小小的腦袋瓜裡全都是疑惑,自己這個表哥到底有多少錢?怎麼好像花不完一樣?
「同誌,記得去派出所砸鋼印和辦車證啊!」
陳長川自然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別看別的小說裡買輛自行車就跟買大白菜一樣,但是實際上這個年代對於自行車的管理不亞於後世的汽車。
買了自行車不但要去派出所登記,還要砸鋼印和掛車牌,甚至還要定期檢查和繳納費用!
不光派出所要登記,還要去街道辦做備註,每個街道辦管轄範圍之內,誰家有自行車他們都是一清二楚的,不光為了有重要活動的時候要借調,更是為了防止敵特利用自行車的便利性搞破壞。
把買的東西用幾個大網兜掛滿了車把,又把衣服什麼的夾在後座上,拉著有些暈暈乎乎的李勝男走出了王府井百貨大樓,直到外麵的陽光曬在了臉上,李勝男這纔回過神來,不敢置信的看著在陽光下閃耀著光芒的自行車。
「表,表哥,你這就買自行車了?」
陳長川笑道:「不就是一輛自行車嗎,可不就買了嗎?」
「不是!」
李勝男急得抓耳撓腮:「這麼貴重的東西,你不用跟舅舅和舅媽商量一下就買了?」
李勝男不是冇見過自行車,甚至在北邊的時候還在大院裡偷偷騎過。
可那是部隊的啊,私人擁有自行車,這還是她見到的第一輛,買的人還是她的表哥!
「好了,實話告訴你吧,不管是買東西的錢還是票,都是你表哥打獵和捕魚換來的,來源絕對的合理合法,你不用有任何擔心,而且你舅舅舅媽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聽到陳長川這麼一說,李勝男的心頓時放了下來,同時看陳長川的眼神亮晶晶的。
她這個表哥,好像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厲害許多呢!
「走,表哥先帶你去派出所辦手續,然後回醫院讓他們大吃一驚!」
陳長川拍了拍二八大槓的橫樑,李勝男也不磨嘰,直接跳了上去,陳長川騎上嶄新的自行車帶著李勝男離開了王府井百貨大樓。
「壞了,這小兔崽子居然買了自行車!」
一個鬼祟的身影在門口的陰暗處急得直跳腳:
「疤眼那傢夥怎麼這麼慢,他孃的人都走了還冇叫人回來!」
就在這時,從遠處跑過來一群人,其中一個正是之前在百貨大樓裡跟他有過接觸的男人。
「麻桿兒,你怎麼在這,人呢?」
那個叫麻桿兒的氣呼呼的說道:
「讓你去叫人,你怎麼纔回來?」
「人呢?人踏馬的都走了!」
「走了?你怎麼不跟上?路上做記號啊,我們之前不都是這麼乾的嗎?」
「踏馬的人家騎自行車走的,我兩條腿能追上自行車倆軲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