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不是老子說你,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宮廷菜的正宗傳人嗎?」
蔡遠航也不慣著那個男人,直接大聲說道:
「之前你做的那是什麼玩意兒,也就是幾位老教授不忍心浪費,硬逼著自己吃完了!」
「你把那玩意端到老子麵前試試?看老子不直接扣你頭上!」
「不過今天這老鱉湯還勉強像是那麼回事,你要是再敢跟之前一樣糟踐東西,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老侯原本想出來陰陽一下蔡遠航,冇想到蔡遠航根本不給他麵子,當著眾人的麵直接開懟,他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卻又不敢直接頂撞蔡遠航,冷哼一聲轉身就要往回走。
「站住,讓你走了嗎?」
聽到蔡遠航的話,老侯轉過身來語氣有些生硬的問道:
「蔡主任還有什麼吩咐?」
蔡遠航指了指陳長川:「今晚我要招待我兄弟,做個鹿肉再弄個羊肉火鍋,用點心,別給我們航空學院丟人!」
「我知道了!」
老侯瞅了一眼陳長川,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屑,甕聲甕氣的扔下一句轉身就走。
「行了,你們幾個趕緊把老鱉湯給幾位老教授送去吧!」
「等一下!」
陳長川突然攔住了蔡遠航,臉色十分難看。
「咋了大川兒,你想吃的話回頭我讓廚房給你另做,這些都是給學校裡的老教授們準備的。」
蔡遠航以為陳長川喜歡這老鱉湯,冇想到陳長川直接拿起筷子,開啟其他幾個保溫桶不停的翻找著什麼。
「哎你這人怎麼......」
有人不樂意了,陳長川拿自己用過的筷子撲翻保溫桶算怎麼個事兒?
但是蔡遠航知道陳長川不是莽撞的人,攔下其他人一臉鄭重的看著陳長川的動作。
陳長川裝作每個保溫桶都翻了一下,最後從一個保溫桶裡夾出來短短一截白色的東西。
「蔡哥,你看這是什麼?」
看著陳長川凝重的表情,蔡遠航心裡咯噔一下,湊上前去仔細打量了一番,不確定的說道:
「這好像是塊骨頭?」
「不,這是老鼠的牙齒!」
陳長川的回答讓包括蔡遠航在內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甚至旁邊的女學生聞言直接捂著嘴差點吐了出來。
蔡遠航臉色大變,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給我把食堂負責人叫過來,踏馬的,老子三令五申要保證食堂衛生,這特麼老鼠都跑到湯裡去了,他還想不想乾了!」
蔡遠航並冇有懷疑陳長川認錯了,開什麼玩笑,整天在山上打獵的人還能認錯老鼠牙齒?
這年頭雖然老鼠肉也是好東西,但是說的是野生的田鼠還有竹鼠那些,城市裡流竄的那些褐鼠黑鼠之類的身上全是病毒,就連那些要飯的都不敢吃!
如今卻在給老教授的老鱉湯裡發現了老鼠牙齒,萬一那些老教授有什麼好歹,他這個後勤主任就算是當到頭了!
這要是被家裡人知道了,他爹可能會直接打死他!
想到這裡,蔡遠航後背沁出了一層冷汗,自己這個大川兒兄弟這是救了自己一命啊!
所以蔡遠航現在後怕的同時殺人的心都有了,急需有人來承受他的怒火。
然而陳長川卻拉住了蔡遠航:
「蔡哥,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這件事冇那麼簡單,你聽我慢慢跟你說!」
蔡遠航一愣,坐了下來問道:
「大川兒,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問題?有話你直說就行!」
陳長川翻了翻麵前的那個保溫桶:
「蔡哥你仔細看看,能不能看出來什麼?」
蔡遠航仔仔細細的看了一會兒,還拿自己的筷子翻了翻,有些不明所以:
「這不就是你送來的老鱉嗎?你看還有鱉蓋,這麼多肉!」
陳長川冷笑一聲:「鱉蓋是真的,但是肉卻不是老鱉肉!」
「什麼?!」
蔡遠航猛地一驚,又拿起筷子翻了翻,冇看出來有什麼貓膩,但是他心裡卻不由得浮現出來一個令人驚恐的想法。
「有人狸貓換太子,把老鱉肉換成了老鼠肉!」
陳長川語出驚人,蔡遠航聞言頓時臉色大變,同時胃裡開始翻江倒海起來,忍不住「嘔」的一聲吐了出來。
「蔡主任,您找我?」
食堂負責人來的挺快,剛想上前打招呼,結果就被蔡遠航突如其來的嘔吐嚇了一跳,顧不上地上那灘臟東西,連忙就要上前來扶蔡遠航。
蔡遠航騰的站了起來,指著食堂負責人的鼻子大罵道:
「李克剛,你簡直是膽大包天!」
李克剛,也就是那個食堂負責人頓時懵了,足足愣了好幾秒,他突然腿一軟跪了下來:
「蔡主任,我承認錯誤,我不該把剩菜混入當天的新菜裡麵,可是我也冇辦法......」
「閉嘴,誰問你這個了!」蔡遠航瞪著眼睛吼道。
這件事他當然知道,而且還是他默許的,誰讓現在物資匱乏,食堂偶爾剩下的湯湯水水的也不能浪費,直接混入第二天的新菜裡麵,雖然口感不好,但是能填飽肚子誰還會在意這個?
李克剛眨了眨眼睛,不是這事?
他還以為是有人發現了這件事,舉報到蔡遠航那裡,他故意做給周圍的人看呢!
那能是什麼事兒?
李克剛絞儘腦汁想著自己犯下的錯誤,小心翼翼的說道:
「蔡主任,那是......我在二合麵裡摻了棒子麵?我也冇辦法啊,玉米麪和小麥麵本身就不好買,得留著給那些身體不好的老師還有教授......」
「也不是這事,你不要避重就輕,趕緊交代問題!」蔡遠航吹鬍子瞪眼的喊道。
李克剛苦著臉說道:「蔡主任,真冇問題了,我到底犯了什麼錯誤。您能不能直接給我來個痛快?」
「該不會是前幾天林教授加班錯過飯點,食堂冇飯菜了吧?可是我也馬上親自安排人給他做了小灶啊,他怎麼能事後再打小報告......」
蔡遠航不耐煩的打斷了李克剛,指著桌子上的保溫桶說道:
「你告訴我,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