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癱坐在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但他根本顧不上。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他隻是呆呆地看著那頭倒下的巨熊,又呆呆地看向陳長川,像在看一個從神話裡走出來的人物。
尼古拉和謝爾蓋也愣在原地,手裡的槍垂了下來,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長川放下槍,活動了一下肩膀,他走到那頭棕熊麵前,用槍管戳了戳它的腦袋。
熊沒有任何反應,眼睛裡的血還在往外滲,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彈孔的位置,兩顆子彈都精準地穿過眼窩,在顱骨裡炸開,沒有浪費一顆子彈。
他站起身,回頭看向安德烈等人。
幾個人還愣在原地,像幾根木樁子一樣。
「愣著幹什麼?」
陳長川淡淡地說道:「過來幫忙,這大傢夥,得幾個人才能拖回去。」
安德烈第一個回過神來。
他的腿還在抖,手還在抖,但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
他扔掉槍,衝過去一把抱住陳長川,使勁拍著他的後背,聲音都變了調:
「你打死了它!你打死了那頭熊!兩槍!就兩槍!」
他鬆開陳長川,轉身對著那頭棕熊,又蹦又跳,嘴裡嘰裡咕嚕地喊著俄語,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
小胖子也從地上爬起來,褲子濕了都顧不上,衝過來圍著那頭熊轉圈,嘴裡不停地唸叨著:
「太大了!太大了!這得有七八百斤吧!天哪!」
尼古拉和謝爾蓋還有其他兩個人也跑過來,蹲在熊旁邊,摸著那油亮的皮毛,嘰裡咕嚕地說著什麼。
尼古拉抬起頭,眼眶竟然有些發紅:「陳,你知道嗎?我爺爺的爺爺,打過熊。」
「但那是一群獵人圍獵,死了三個人纔打死一頭。」
「你一個人,兩槍,連動都沒動……」
他豎起大拇指,聲音都在發抖:「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獵人!」
安德烈剛把把尼古拉的話翻譯過來,謝爾蓋也嘰裡咕嚕說了一長串,表情十分激動。
安德烈翻譯道:「謝爾蓋說,他要拜你為師!求你教他打槍!」
陳長川笑了笑,沒有回答。
安德烈終於冷靜了一點,他一把摟住陳長川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道:
「陳,你知道嗎?彼得羅夫那幫人,打死一頭野豬就覺得自己了不起。」
「今天咱們拖一頭熊回去,我看他們還能說什麼!我們贏定了!」
他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這頭熊,少說六七百斤!加上那三頭狼,加上早上的麅子、野雞、兔子……」
「哈哈哈!彼得羅夫那小子,打到天黑也趕不上咱們!」
他鬆開陳長川,跑到熊旁邊,試著拖了一下,紋絲不動。
他又招呼小胖子和謝爾蓋,幾個人一起使勁,才勉強把熊翻了個身。
安德烈累得直喘氣,但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燦爛。他回頭沖陳長川喊:
「陳!快來!幫我們想想辦法,這大傢夥怎麼弄回去!」
「等等,不著急。」陳長川說道。
安德烈一臉困惑:「怎麼了?獵物已經夠了,再多我們也弄不回去啊。」
陳長川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三頭餓狼的屍體上,又看向了棕熊的屍體,眉頭微微皺起。
「有些不對勁!」
安德烈問道:「哪裡不對勁?」
陳長川指了指那幾頭狼:「這幾頭狼,瘦成這樣,餓得快死了。」
「它們卻不去找食物,而是一直圍在這裡不肯走,可是棕熊它們根本招惹不起。」
他看著安德烈:「你覺得,是什麼東西在吸引它們?」
安德烈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你是說……這裡還有別的東西?!」
陳長川點了點頭:「我要去山坡那邊看看,你們在這裡等著。」
「不行!」
安德烈一把拉住他:「要去一起去!萬一還有什麼危險呢?」
小胖子也湊過來,雖然剛才嚇得尿了褲子,但此刻又恢復了好奇寶寶的本色:
「對啊對啊,一起去!我們這麼多人,怕什麼?」
尼古拉和謝爾蓋也紛紛點頭,表示要跟著去看熱鬧。
陳長川看了看他們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沒有再拒絕。
「那留一個人在這裡看著獵物。」
他說道:「別讓其他野獸糟蹋了。」
幾個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想留下。
最後還是謝爾蓋主動站了出來,拍了拍胸脯,嘰裡咕嚕說了幾句。
安德烈翻譯道:「謝爾蓋說他留下來看獵物,讓你們去。」
安德烈拍了拍謝爾蓋的肩膀,說了句「謝了」,然後跟著陳長川,朝山坡下麵走去。
走了大約百來米,他們來到那片被藤蔓遮掩的洞口。
洞口很大,足有兩米多寬,藤蔓像簾子一樣垂下來,遮住了大半。
裡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但能聞到一股濃烈的野獸氣息,腥臊、潮濕、還有一絲腐爛的味道。
安德烈正要往裡鑽,陳長川伸手攔住了他。
「等等。」
他側耳聽了聽,然後說道:「裡麵有聲音。」
幾個人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一開始什麼都聽不到。然後,一陣細微的、哼哼唧唧的聲音從洞深處傳來。
安德烈的眼睛亮了起來:「該不會有熊崽子吧?!」
陳長川點了點頭:「**不離十。」
他指了指洞口:「在我們老家,獵戶管這種洞叫『地倉』。」
「一般『天倉』裡是單獨的公熊,『地倉』裡是母熊和熊崽子,剛才那頭母熊跑出來了,裡麵應該還有小的。」
頓了頓,他又說道:「你們在這裡守著吧,我一個人進去看看。」
幾人都見識過陳長川的實力,自然不會拒絕陳長川的提議,而且說實話讓他們下去他們也有些害怕,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陳長川進去了也就幾分鐘,很快就走了出來,手裡還拎著一個黑乎乎的熊崽子。
熊崽子毛茸茸的,也就小狗那麼點大,渾身毛髮漆黑,圓滾滾的像一團煤球。
它顯然被剛才的槍聲和母熊的咆哮嚇壞了,現在又被人拎著後頸,四爪亂蹬,嘴裡不停地嗷嗚嗷嗚地叫著,尾巴豎得筆直。
「天哪!」
安德烈驚呼一聲:「真有熊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