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叔連忙擺手:「豹哥誤會了,我是說,您出麵代表咱們所有人跟他談。」
「他要是識相,咱們還能商量,他要是不識相……」
他冷笑一聲:「那咱們就讓他見識見識,旺角不是那麼好混的。」
大口發一拍大腿:「雷叔說得對!豹哥,您就代表咱們去會會他。」
「他要是敢不給麵子,咱們三家聯手,直接把他滅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道:「對!咱們所有人聯手,怕他個屁!」
「豹哥出馬,肯定把他嚇得屁滾尿流!」
「就這麼定了!」
豹哥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有得意,有算計,還有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
「好!」
他點了點頭:「既然大家都信得過我,那我就去會會這個碎骨山。」
......
九龍城寨,午後。
陽光艱難地穿過密密麻麻的違章建築,在巷道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家名為「福記」的茶餐廳裡,人聲鼎沸,熱氣騰騰。
靠窗的卡座上,分身正慢悠悠地吃著菠蘿油,喝著凍檸茶。
阿昌坐在他對麵,一邊啃著雞腿,一邊眉飛色舞地講著什麼。
他講得唾沫橫飛,但分身隻是偶爾點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茶餐廳裡的其他人,目光卻時不時地飄過來。
那些目光裡有敬畏,有好奇,有討好,也有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最近香江地下世界最炙手可熱的人物——碎骨山王山。
來香江短短不到半個月,從一個無名拳手,一躍成為號碼幫勝字堆的坐館。
直接一口氣走完了別人走十幾年都走不完的路。
「那就是碎骨山?看著也不凶啊……」
「你懂什麼?越是不顯山露水的人,越可怕。」
「聽說他一個人乾翻了幾十個……」
正說著,兩個年輕人推推搡搡地走了過來。
一個高瘦,一個矮胖,都穿著皺巴巴的花襯衫,臉上帶著緊張和討好。
他們走到卡座旁邊,卻不敢靠太近,就那麼站在一米開外,手足無措。
高瘦的那個推了矮胖的一把,矮胖的又推回去,兩人推來推去,誰也不敢先開口。
阿昌抬起頭,看著他們,不耐煩地說道:「有事說事,別在這兒礙眼。」
兩人嚇了一跳,矮胖的那個終於鼓起勇氣,結結巴巴地開口道:
「山……山哥!我們……我們想跟您!」
高瘦的也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們想跟您混!我們什麼都能乾!真的!」
分身頭也冇抬,隻是擺了擺手。
阿昌會意,放下雞腿,站起身,朝遠處招了招手。
立刻有兩個穿著黑衫的年輕人跑過來,恭敬地站在一旁。
阿昌指了指那兩個年輕人:「帶下去,麵試一下,老規矩。」
「是,昌哥。」
兩人帶著那兩個年輕人走了,那兩個年輕人臨走時還回頭張望,眼神裡滿是期待和惶恐。
阿昌重新坐下,笑著對分身說道:「山哥,我這輩子都冇想過,自己竟然還有一天能負責招收小弟。」
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感慨道:「以前我就是個陪練,誰都能吆喝兩句。」
「現在倒好,那些想加入勝字堆的人,見了我都得叫一聲昌哥。」
分身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以後這樣的日子長著呢。」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認真:「你是我來香江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你不幫我,誰幫我?」
阿昌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分身,手裡的茶杯差點掉下來。
然後,他的眼眶有些發紅。
他放下茶杯,用力拍著胸脯,聲音都有些發顫:
「山哥!就衝你這話,再加上之前你救過我一次,我阿昌這條命,這輩子就是你的了!」
分身搖了搖頭:「我要你的命乾嘛!」
他端起凍檸茶,喝了一口:「我隻要你幫忙,把我的產業管好就行。」
「我這人懶,不想費那些心思。」
阿昌聽得連連點頭,笑得合不攏嘴:「行行行!山哥你放心!那些產業我肯定給你管得妥妥噹噹!出一點差錯,你拿我試問!」
兩人正說著,茶餐廳的門被推開了,一個人快步走了進來。
是火爆南!
他滿臉焦急,目光在茶餐廳裡一掃,立刻鎖定分身的卡座,大步走了過來。
茶餐廳裡的人看到他,紛紛讓路。
誰都知道,這是山哥從旺角帶來的心腹,雖然來的時間不長,但地位可不一般。
有人甚至主動打招呼:
「南哥好!」
「南哥來啦?」
「南哥......」
火爆南顧不上搭理他們,徑直走到分身麵前。
「山哥!」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焦急:「出事了!」
分身抬起頭,看著他,表情依舊平靜:「別著急慢慢說,什麼事?」
火爆南從懷裡掏出一張請帖,雙手遞過去:
「和聯勝那邊送來的!金錢豹下的請帖,說是代表旺角其他社團,請您明天去金煌閣講數!」
他頓了頓,補充道:「估計您之前說的,把旺角打成清一色的事走漏了風聲。」
分身絲毫不意外接過請帖,掃了一眼。
請帖很精緻,紅底金字,上麵寫著幾行字:「恭請勝字堆坐館王山先生,明日午時三刻,光臨金煌閣,共商旺角大事,和聯勝金錢豹敬約。」
下麵還蓋著一個鮮紅的印章。
分身看完,隨手把請帖放在桌上,繼續吃著他的菠蘿油。
「我知道了,明天我會去會會這個金錢豹的。」
火爆南聞言頓時急了:「山哥!這明顯就是鴻門宴!您可不能去!」
他指著那張請帖,語速飛快的說道:
「我剛打聽過了,金煌閣是豹哥的地盤,而且他名義上是代表旺角其他社團,實際上就是想讓您過去,給您下馬威!您要是去了,萬一……」
分身打斷他:「萬一什麼?」
火爆南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說道:「萬一他們翻臉不認人怎麼辦?您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家幾百號人啊!咱們在旺角的兄弟才幾十個,根本不夠看的!」
他越說越急:「山哥,您聽我一句勸,明天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