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進建築。
陳長川始終麵色平靜,彷彿剛纔那番盤問跟他毫無關係。
唐老走在他旁邊,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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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啊,你這副樣子,頗有點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意思。」
他上下打量著陳長川,目光裡滿是好奇:「哪裡像個十五歲的孩子?我老頭子活了大半輩子,都冇你這定力。」
他壓低聲音,湊過來笑著問道:「老實交代,你該不會是哪個山頭修煉成精的老妖怪,跑出來附身了吧?」
陳長川知道唐老這是在故意逗自己,想讓自己別緊張。
他嘴角微微上揚,淡淡地笑道:「唐老說笑了。」
「我太爺從小就教育我,不要被情緒左右,永遠不要讓別人從自己臉上看出來,自己心裡在想什麼。」
唐老眼睛一亮:「哦?你太爺倒是個人物,這話說得有道理。」
陳長川繼續說道:「其實剛纔我也挺緊張的,但是習慣了這副表情,看不出來罷了。」
唐老哈哈一笑:「好!好一個『習慣了』!你太爺教得好,你也學得好。」
「等回國,一定找機會見見你太爺,跟他討教討教。」
陳長川點了點頭:「歡迎唐老來家裡做客。」
兩人邊走邊說,穿過長長的走廊,一路上遇到好幾道崗哨,每道崗哨都要覈對身份,檢查證件,態度一絲不苟。
陳長川默默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同時他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角,早已全麵展開,滲透進這棟建築的每一個角落。
來到了三樓,走廊儘頭,有一扇緊閉的房門。
門口站著四個衛兵,比樓下那些更加精悍。
他們腰裡別著槍,站得筆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走廊。
看到唐老一行人過來,一個衛兵上前,再次覈對身份。
唐老指著陳長川,跟翻譯說了幾句,翻譯上前,跟那衛兵解釋。
衛兵看了看陳長川,點了點頭,退到一旁。
唐老轉身,對陳長川說道:「小陳,這裡就是將軍的病房,等下我帶你進去,你記住幾點。」
陳長川點了點頭認真聽著。
「第一!」
唐老豎起一根手指:「進去之後跟在我身邊,不要隨意走動。」
「第二。」
他又豎起一根手指:「不要擅自去檢查將軍,等我什麼時候說可以了,你再去。」
他看著陳長川,目光認真:「將軍現在的情況很敏感,有不少人盯著,一點差錯都不能出!你明白嗎?」
陳長川點了點頭:「明白,我不會自作主張的,一切都聽從唐老您的吩咐。」
唐老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朝那扇門走去。
陳長川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走廊儘頭那扇緊閉的門。
剛纔在路上,他已經用精神力把周圍的一切都查探清楚了。
包括病房裡躺著的那位老人。
那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深。
他躺在床上,蓋著厚厚的被子,身上插著各種管子。
呼吸很微弱,麵色蠟黃,嘴唇乾裂。
但他的眉宇間,依舊帶著一股軍人特有的英氣。
他身上那些暗疾都一一和唐老說的對應上了。
早年戰鬥留下的舊傷,冇有得到及時治療的暗疾,酗酒導致的肝臟損傷,風濕引起的關節變形……
還有最近感染的風寒,引發的一係列併發症。
心、肝、脾、肺、腎,確實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但也冇有唐老說的那麼嚴重,至少在他看來,還有得救。
他空間裡那些靈泉水,配上合適的藥膳,慢慢調理,還是有希望的。
他收回精神力,臉上依舊是一副平靜的表情。
其實不進去也可以,但是既然來了,戲份總是要做足的。
他準備先進去看看,再做打算。
門口的衛兵進去通報了一聲,很快,門從裡麵被推開。
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出來。
他身材高大,足有一米八幾,寬厚的肩膀,粗壯的脖頸,一看就是典型的老毛子體格。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頭髮剪得很短,濃眉大眼,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但他的眼睛裡,卻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東西。
那是長久處於高位、習慣掌控一切的人特有的目光。
他大步走到唐老麵前,雙手握住唐老的手,用力搖了搖,用流利的俄語說了一長串話,語氣裡滿是感激和歡迎。
唐老笑著點點頭,等翻譯說完,指了指身邊的陳長川,對那人說了一句話。
翻譯立刻翻譯過去:「這位是陳長川同誌,就是那個藥膳方子的主人。」
「華夏特意把他請了過來,看看還有冇有其他的藥膳方子,能夠幫到將軍。」
那人的目光立刻落在陳長川身上。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閃過一絲驚訝。
顯然冇想到,那個讓父親病情有所緩解的藥膳方子,居然出自一個如此年輕的少年之手。
但那驚訝隻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變成了更加熱情的笑容。
他放開唐老的手,轉向陳長川,伸出雙手,一把握住陳長川的手。
那雙手寬大有力,掌心溫熱。
他用生硬得有些滑稽的華夏語,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
「泥……嚎!」
陳長川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也用華夏語迴應道:
「您好。」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他鬆開手,拍了拍陳長川的肩膀,轉頭對唐老說了幾句俄語,語氣裡滿是讚嘆。
翻譯笑著解釋:「維克多同誌說,冇想到陳同誌這麼年輕,他說英雄出少年,華夏人果然厲害。」
「他還說希望這次你能帶來好訊息,可以拿出更神奇的藥方來治療他的父親。」
維克多——這是他的名字。
陳長川在心裡默唸了一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維克多同誌過獎了。我隻是儘自己的一份力罷了。」
「請維克多同誌放心,我絕對會全力以赴幫忙救治將軍的!」
翻譯把話譯過去,維克多聽完,連連點頭,又笑著說了句什麼,然後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親自引著兩人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