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有兩個勝字堆的小弟,看到這陣仗,兩人嚇得臉都白了,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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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奇看都冇看他們一眼,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
一百多號人湧進巷子,把勝字堆總堂門口那片不大的空地圍得水泄不通。
張偉奇站在最前麵,靠在總堂門口那根生鏽的鐵柱上,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上,慢悠悠地抽了一口。
他身後,一百多號人手持武器,虎視眈眈地盯著那扇虛掩的門。
總堂門口,幾個勝字堆的成員站在那裡,手裡也拿著傢夥,但臉上的表情卻出賣了他們的內心:害怕,恐懼,不知所措。
他們隻有十幾個人,對麵是足足一百多號。
打?拿什麼打?
可跑?跑得了嗎?
他們隻能站在那裡,像幾根木樁子,一動不敢動。
張偉奇抽著煙,看都冇看他們一眼。
他就那麼靠在柱子上,悠閒地吞雲吐霧,彷彿麵前不是一群如臨大敵的人,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巷子裡,氣氛凝固得可怕。
隻有張偉奇抽菸的聲音,和偶爾傳來的咳嗦聲響。
而勝字堆總堂裡,那個報信的人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不……不好了!」
他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張偉奇……張偉奇帶人來了!把……把門口堵死了!」
正在喝茶的旺叔「騰」地站起來,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快步走到視窗,往外看了一眼。
隻是一眼,他就退回來了,臉色比剛纔更難看了。
「一百多號人……」
他的聲音有些發乾:「張偉奇這個王八蛋,竟然親自帶人來了!」
他轉身看向坐在太師椅上的分身,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
分身放下手裡的茶盞,站起身。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走吧,出去看看。」
他邁步朝門口走去,旺叔愣了一下,連忙跟了上去。
門外,陽光刺眼。
分身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那群黑壓壓的人。
一百多號人,堵死了整條巷子,砍刀、鐵棍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密密麻麻的人頭像潮水一樣湧到眼前。
而正中央,靠在鐵柱上的那個男人,正慢悠悠地抽著煙,煙霧繚繞中,那張帶著猙獰刀疤的臉若隱若現。
張偉奇看到分身出來,挑了挑眉,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然後,他笑了起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挑釁,還有幾分……不屑。
「喲,正主出來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條安靜的巷子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上下打量著分身,目光裡滿是審視:
「你就是碎骨山?」
分身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張偉奇被這目光看得心裡有些不舒服,但麵上依舊掛著笑:
「聽說你今天剛接手勝字堆,當上了坐館?」
「同為號碼幫的人,我來給你賀個喜,順便……」
他頓了頓,笑容裡多了幾分陰冷:「談談合作!」
他身後那一百多號人,齊刷刷地向前一步,武器高舉,氣勢逼人。
分身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那一百多號人。
那些明晃晃的砍刀、長短不一的鐵棍、凶神惡煞的麵孔,在他眼裡彷彿隻是街邊的一群螞蟻。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張偉奇臉上,嘴角微微上揚:
「談合作?好啊,掙錢嘛,不寒磣!」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就是不知道,奇哥想怎麼個合作法?說出來聽一聽,看看我感不感興趣!」
張偉奇愣住了,他原本以為,這個碎骨山就算不嚇得腿軟,至少也要色厲內荏地頂幾句。
可冇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好說話?
可這話聽起來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勁呢?
他看著分身那張平靜的臉,心裡突然有些冇底。
但很快,他就把那點不安壓了下去。
怕什麼?他身後有一百多號人,手裡都有傢夥。
而勝字堆裡裡外外加起來,撐死了五六十個,還都是些歪瓜裂棗,能打的冇幾個。
他張偉奇在元朗橫行十幾年,什麼陣仗冇見過?會被一個剛冒出來的碎骨山嚇住?
他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裡帶著幾分得意,還有幾分輕蔑:
「好!碎骨山果然爽快!」
他向前一步,雙手叉腰,一副指點江山的派頭:
「我德字堆,手底下上千號兄弟!可在元朗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兄弟們連飯都吃不飽!」
「既然大家都是號碼幫的兄弟,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對吧?」
他盯著分身,眼神裡帶著幾分壓迫:
「我準備把德字堆搬來旺角發展。」
「把咱們兩個字頭合併到一起!」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德勝』!」
他越說越興奮,臉上那道刀疤都在發光:
「到時候,把整個旺角打成清一色!把那些17K、義安還有和聯勝的雜碎們都趕出去!」
「這樣一來,整個旺角都是號碼幫的天下了!總比現在勝字堆隻守著幾條街,丟號碼幫的臉,強得多吧?」
最後這句話,語氣裡滿是諷刺和鄙夷。
他身後那些小弟,也跟著發出陣陣鬨笑,笑聲裡滿是嘲諷。
勝字堆的人臉色難看至極,有人握緊了拳頭,有人低下頭不敢看,有人眼中噴火卻不敢發作。
分身卻笑了起來。
那笑容很淡,卻讓張偉奇心裡冇來由地一緊。
「把旺角打成清一色?」
分身開口道,語氣依舊平靜:「這個主意不錯,我喜歡!」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道:「不過,我有個問題。」
張偉奇眉頭一挑:「什麼問題?」
分身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問道:「為什麼是德勝,而不是勝德?」
分身笑的很淡然,彷彿在說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我覺得勝德更好聽一些。」
這話一出,巷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能聽到風從巷口吹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