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鬼目瞪口呆的看著分身,突然間覺得自己有些看不透眼前這個男人了,他居然有這麼大的野心?
當然了,他也從始至終沒有看透過他!
馮老鬼沉吟了一下,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道:「這批貨,有多少?」
分身指了指袋子:「這隻是樣品,要多少,有多少!」
「而且不僅僅是老毛子那邊的貨,客戶想要其他的,米式,德式,不列顛式,都能搞來!」
馮老鬼的瞳孔再次收縮:「要多少有多少」?
這口氣……
他看著分身那張平靜的臉,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背後的能量,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他深吸一口氣,撚著佛珠,在心裡快速盤算了起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筆生意,不但可以做。
而且,必須做!
不僅是因為錢,更是因為這是一個跟王山背後的勢力搭上線的機會。
更何況他馮老鬼在九龍城寨混了幾十年,勢力再大,也隻是地頭蛇。
香江真正的頂層,是那些跟英國人、跟海外資本有關係的大家族。
他也有野心,也想往上爬,也想住在太平山上俯瞰香江的夜景!他馮老鬼不缺錢和手段,缺的就是一條通往更高層麵的路。
而現在,這條路,可能就在眼前。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分身,緩緩開口道:
「阿山,這筆生意,我做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渠道的事,需要點時間,不光是買家,得慢慢找,而且……」
他撚著佛珠,語氣認真道:「你這批貨,太紮眼了。老毛子的裝備,一旦露出去,容易引來麻煩!得想個辦法,洗一洗。」
分身點點頭道:「鬼爺你安排就好!」
他把煙掐滅,站起身,看也不看地下的袋子,徑直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馮老鬼一眼:
「鬼爺,合作愉快!」
馮老鬼擠出一個笑容:「合作愉快。」
門關上了,馮老鬼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久久沒有動。
然後,他慢慢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他忽然想起那天阿豹的話:「老豆,這個王山,會不會有紅色背景?」
他當時說「不猜不打聽不多管」。
可現在,人家把軍火直接擺在他麵前了。
他想不管,都不行了。
馮老鬼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過了很久,他才睜開眼睛,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餵?是我。上次你說的那個買家,還在嗎?幫我約一下。」
掛了電話,他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從今天起,九龍城寨的水,要徹底渾了。
而他馮老鬼,已經被卷進去了。
也不知道他做的這個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
從馮老鬼的小樓出來,分身沒有回賭檔,而是徑直朝九龍城寨的出口走去。
陽光很好,照在城寨迷宮般的巷道裡,驅散了一些常年積累的陰冷。
路過那些熟悉的攤販和店鋪時,不少人主動跟他打招呼,態度恭敬而小心翼翼。
分身隻是點點頭,腳步不停。
出了城寨,他在路邊叫了一輛黃包車。
「去旺角。」
車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曬得黝黑,聽到這話眼睛一亮,旺角可不近,這趟活能賺不少。
他熱情地招呼分身上車,然後拉起車,小跑著朝旺角方向而去。
黃包車在九龍的大街小巷穿行,周圍的景象逐漸變化。從城寨周邊的破舊雜亂,到逐漸整潔的街道,再到旺角一帶相對繁華的商鋪和行人。
分身靠在車座上,目光平靜地掃過沿途的一切。
接下來,他要開始真正在香江佈局了。
九龍城寨那邊,有「金運來」賭檔作為地下勢力的據點。
但光有地下還不夠,他需要一個明麵上的身份,一個可以見光的產業,以備不時之需。
空間裡那些從滙豐銀行「借」來的錢,也該派上用場了。
半個多小時後,黃包車在旺角一條熱鬧的街道邊停下。
分身付了車錢,打發車夫離開,然後站在街邊,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旺角比九龍城寨繁華得多,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有賣布匹的、賣雜貨的、賣鐘錶的,還有幾家看起來生意不錯的酒樓茶肆。
行人熙熙攘攘,穿著體麵的西裝或旗袍,與城寨裡那些花襯衫、破舊工裝形成鮮明對比。
分身先找了家服裝店,推門進去,店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看到分身身上那件普通的深色夾克,眼神裡閃過一絲打量,但很快換上職業性的微笑:
「先生,想買點什麼?」
分身沒在意她的目光,在店裡轉了一圈,最後選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一件白襯衫,一條深色領帶,還有一雙黑皮鞋。
他讓店員找了個試衣間,換上全套行頭。
再出來時,店員的眼睛都亮了。
人靠衣裝,這話一點不假。
分身原本就身姿挺拔,換上西裝後,整個人氣質立刻變了。
不再是那個在城寨裡殺伐果斷的「碎骨山」,而是一個年輕有為、氣度沉穩的成功人士。
「先生,您穿這套真合適!」店員由衷地讚嘆道。
分身對著鏡子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他把舊衣服包起來,付了錢,然後走出服裝店。
接下來,他開始沿著街道轉悠了起來。
他的目標很明確,找一家位置不錯的酒樓直接買下來。
既可以作為明麵上的產業,也可以作為資訊收集的據點,必要時還能安排人手。
但轉了一圈,並沒有看到有店鋪貼出「招頂」或「出讓」的告示。
有幾家酒樓生意看起來並不好,但顯然沒有轉讓的意思。
分身想了想,決定還是找個中介問問。
香江這種地方,做生意的門道多,中介手裡往往有各種房源資訊。
他正準備找人打聽附近哪有靠譜的中介,忽然感覺不遠處有人在對著自己指指點點。
他的精神力下意識地展開,捕捉到那幾個人的位置,在街對麵,一家茶餐廳門口,蹲著三個人。
兩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