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三艘貨輪不遠處的地方,分身正在空間裡,全程目睹了整個過程。
直到三艘貨輪被拖進了港口,海軍基地慢慢的陷入了平靜,分身這才放下心來。
他心念一動,一艘小舢板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海麵上,這是他從香江那邊一個小漁村裡順來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廣,.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緊接著分身的身影出現在小舢板上,他抬頭朝著海軍基地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並不擔心那些物資,因為他早已經在顯眼的位置留下了信件,冒充南洋愛國華僑捐贈物資。
至於那些物資是不是北方基地丟失的那批,以及那三艘貨輪是不是香江丟的那三艘,跟他南洋華僑又有什麼關係?
最後看了一眼海軍基地,分身操控著小舢板朝著香江方向駛去。
快回到那個小漁村,分身收起了小舢板,快步悄悄進村,又把小舢板悄無聲息的放回了原處。
分身從口袋裡掏出幾張港幣,塞進舢板上的一個防水袋裡。
想了想,又加了兩張,然後把袋子係在船舷上。
油錢加租賃費,應該夠了。
做完這些,他轉身,朝岸上走去。
穿過漁村的小路,拐上通往九龍城寨的大道。
淩晨的街道空無一人,隻有昏黃的路燈在風中搖曳。
分身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邁得極穩。
一個多小時後,九龍城寨那迷宮般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淩晨的城寨,依然燈火通明。
賭檔、娼寮、鴉片館,該熱鬧的地方一點沒冷清。
巷道裡偶爾有幾個醉醺醺的酒鬼踉蹌走過,還有夜歸的打手壓低聲音交談。
分身找了個沒人的角落,然後從空間裡拿出來一個提前準備好的帆布袋子,裡麵裝的滿滿當當的軍火。
他穿過熟悉的巷道,來到「金運來」賭檔門口。
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嘈雜的人聲,骰子撞擊的脆響,賭徒們的吆喝,贏錢的狂笑,輸錢的咒罵。
自從賭檔裡裡外外進行了翻新之後,賭檔的生意不但沒有受到影響,反而生意興隆了許多,就連很多城寨外麵的都跑來這邊玩。
他推開門,門內的喧囂瞬間安靜了一秒。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當看清來人是誰時,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有敬畏,有恐懼,也有小心翼翼的阿諛。
「山哥!」
「山哥回來了!」
「山哥好!」
「......」
招呼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都下意識地往兩邊讓,給分身讓出一條路。
分身點了點頭,算是回應,拎著手裡的袋子往裡走。
「阿山!」
阿昌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他快步迎上來,臉上堆滿了驚喜的笑容,伸手就要去接分身手裡的袋子:
「阿山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打電話回來,我好安排人去接你!」
分身側身避開他的手,搖搖頭:
「就是去見了個老朋友,哪裡需要那麼麻煩?」
「不用,袋子很沉。」
「很沉?」
阿昌不信邪,一把抓住袋子提手,往上用力一提,結果袋子紋絲不動。
他又加了把勁,臉都憋紅了,那袋子卻像焊在分身手上一樣,愣是沒提起來分毫。
阿昌愣住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帆布袋子,眼睛裡滿是驚駭:
「阿山……這裡麵裝的啥?怎麼這麼沉?!」
分身笑了笑,沒解釋,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單手拎起那個讓阿昌使出吃奶勁都提不動的袋子,輕鬆得像拎一袋棉花,大步朝後麵走去。
阿昌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喉結滾動了一下。
旁邊一個看場子的打手湊過來,小聲問:「昌哥,山哥那袋子裡……」
「別問!」
阿昌嚥了口唾沫:「山哥的事,少打聽。」
他快步跟了上去。
分身走到後麵,正要上樓,忽然腳步一頓。
他看到了三個人,兩男一女,被五花大綁,扔在走廊盡頭的角落裡。
三個人都被揍得不輕,身上臉上都是傷。
尤其是其中一個年輕壯碩的,渾身上下血跡斑斑,臉腫得像豬頭,嘴角還掛著血絲,正瞪著眼,憤怒地掙紮著,嘴裡罵罵咧咧:
「放開我!你們這是黑店!贏了錢憑什麼不讓走!有本事放開我單挑!仗著人多算什麼本事!」
旁邊一個瘦小的男人縮成一團,不敢吭聲。
那個女的看起來二十出頭,臉上也有淤青,但眼神裡卻帶著一股倔強,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分身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跟上來的阿昌:「這是什麼情況?」
阿昌連忙湊過來解釋道:「阿山,這三個都是城寨外麵的爛仔,想來咱們這兒撈一筆。」
「那個叫火爆南的,就是那個罵人的,這兩天在咱們賭檔贏了不少錢,贏了就想跑……」
他壓低聲音:「這不壞了規矩嘛。」
「我就讓人把他們抓起來教訓了一下,讓他們長長記性。」
「贏了多少?」分身皺著眉頭問道。
「前前後後……大概兩千多塊。」
阿昌說道:「加上他那兩個同伴贏的,差不多三千。」
三千塊。
在1958年的香江,這可不是小數目。
那邊,那個叫「火爆南」的年輕人聽到他們的對話,掙紮得更厲害了:
「我他媽又沒有出老千!憑本事贏的錢,憑什麼不讓拿!你們這是黑店!放開我,有種單挑!」
他的聲音嘶啞,但氣勢一點不弱。
分身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問道:「他們出老千了嗎?」
阿昌一愣:「沒有!」
「放人!」
阿昌愣住了。
旁邊幾個看場子的打手也愣住了。
「阿山?」阿昌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放人?」
「放!」
分身重複了一遍,麵色平靜:「不管他們贏了多少錢,那是他們的本事,有能耐贏錢,就讓他們拿走。」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個打手麵麵相覷,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賭檔的規矩,自古以來就是「贏得起輸不起」。
贏了大錢想走?門都沒有!
這是賭檔的生存之道,也是所有賭檔心照不宣的潛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