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學會偽裝你的眼睛和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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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玲說道:「恐懼、緊張、好奇、茫然......根據不同場景調整。」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也是最大的破綻。」
陳長川虛心受教。
......
九龍城寨,夜晚永遠是喧囂的。
分身——現在拳場裡的人開始叫他「碎骨山」或「山哥」,幾乎每晚都出現在地下拳台。
馮老鬼似乎有意在「培養」他,安排的對手從一開始的外圍拳手,逐漸升級到有些名氣的打手,賭注也越來越大。
第二天晚上,對手是個綽號「鐵臂」的退役拳擊手。
這人雙臂粗壯,拳頭硬得像鐵錘。
分身和他打了六分鐘,最後用一記寸拳打斷了他三根肋骨。
「鐵臂」吐血倒地,被抬下去時,觀眾席爆發出瘋狂的歡呼。
第三天,一天兩場。
下午對上一個從南洋來的華人拳手,練的是印尼的「班卡西拉」。
那人身法詭異,擅長關節技,分身用了八分鐘才找到機會,一記低掃踢碎了他的左腿膝蓋。
對手的慘叫聲中,裁判宣佈分身獲勝。
晚上那場更棘手,對手是潮州幫從泰國新找來的拳手,據說和死去的鱷尾是師兄弟。
這人打法更陰險,袖子裡藏了鐵指套。
分身假裝中計,讓對方近身,然後突然發力,折斷了對方戴指套的那隻手。
這天,馮豹親自來找分身。
「山哥,老豆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分身在拳手休息室換了身乾淨衣服,是一件普通的西裝,但質地好了些,是馮豹前幾天讓人送來的。
辦公室裡,馮老鬼依然坐在佛龕前,撚著佛珠。
殘狼站在他身後,雙手抱胸,目光在分身身上掃視,像在評估一件貨物。
「王山,坐。」馮老鬼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分身坐下。
「這幾天,你打了九場,全勝!」
馮老鬼緩緩開口:「傷了七個,死了兩個。」
「現在城寨裡,不少人都知道『碎骨山』這個名號了。」
他頓了頓,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推到分身麵前。
「這是你的身份證明。名字王山,籍貫山東,年齡三十一歲。」
「入境記錄、居住登記、工作證明......全套,都是真的......至少在警局係統裡是真的。」
分身開啟紙袋,裡麵是一張嶄新的香江身份證,照片是他前幾天去拍的;
還有一份僱傭合同、一張勞工證、幾張銀行開戶單據。印章齊全,簽名工整。
「鬼爺費心了。」分身說道。
「小事!」
馮老鬼擺擺手說道:「我說過,來我這裡打拳的,都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該幫的忙,我一定幫!」
他喝了口茶,繼續說道:「從今天起,你正式算是我這邊的人。」
「住的地方,阿豹會給你安排一間城寨裡乾淨的屋子,不用再住旅館了。」
「每個月底薪三百塊,贏一場,抽一成賭金。」
「受傷了,我們有醫生;惹了事,我們出麵擺平。」
條件很優厚,不隻是在城寨裡,就算是放在外麵也是非常優厚的標準了。
但分身知道,這是買命錢。
拿了這份「工作」,就等於把命賣給了馮老鬼。
「當然,你要是不願意......」
馮老鬼話冇說完,但意思清楚,不加入,就離開城寨。
而一個知道太多秘密的外人,能不能活著離開,是另一回事。
「我願意!」分身說道。
馮老鬼笑了,那笑容在佛龕的香菸繚繞中,顯得慈悲而詭異。
「好!阿豹,帶阿山去他的新住處。」
「另外......」
他看向分身:「這幾天你好好休息,不用上台。」
「下週,有一場重要的比賽,對手是14K從台灣請來的高手,我希望你上!」
「明白。」分身點頭。
走出辦公室,馮豹拍了拍他肩膀:「走,帶你去看看你的新家。」
兩人穿過城寨迷宮般的巷道,來到一棟相對「體麵」的唐樓前。
樓有三層,外牆雖然也斑駁,但冇有那麼多違章搭建。
門口有個看門的老頭,見到馮豹,連忙起身:「三少。」
「嗯,這是山哥,以後住301。」馮豹說道。
301在三樓,是個一室一廳的小套間。
雖然簡陋,但比之前那個小旅館房間強太多了!
有單獨的衛生間,有張像樣的床,還有個小廚房。
窗戶正對著城寨內一條稍微寬敞點的巷子,能看到對麵樓裡人家晾曬的衣服。
「怎麼樣?」
馮豹問道:「還滿意嗎?不滿意的話我再給你換一間。」
「很好,就這裡,不用換了。」分身點了點頭說道。
「那就行!」
馮豹遞過來一把鑰匙:「你先住著,缺什麼跟我說。」
「對了......」
他走到窗邊,指著樓下巷子對麵的一間鋪麵:
「那家『陳記跌打館』,是我們的人。」
「受傷了去那裡,記帳就行。」
「還有,吃飯可以去『福記茶餐廳』,也是我們的產業。」
「至於女人......」
馮豹笑的有些玩味:「你殺了鱷尾,得罪了跛腳七,估計他快要恨死你了!」
「他的那些場子你就不要去了,如果有需要,回頭我可以帶你去外麵的夜總會,那裡的妞兒正點,而且還有大洋馬!」
「如果你喜歡乾淨一點的,城寨裡也有很多良家,隻要給她們一口飯吃......你懂的!」
衝著分身擠了擠眼睛,交代完這些之後,馮豹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回頭說道:
「山哥,老豆挺看重你的,別讓他失望。」
「不會。」分身說道。
馮豹點了點頭把門關上。
分身站在房間裡,環顧四周,這是他在九龍城寨的第一個據點。
從今天起,「王山」這個身份,正式在香江落地生根。
而遠在四九城的本體,剛剛完成集訓,正看著郝平川在本子上記錄成績。
「陳長川,四十二分鐘,優秀。」
旁邊,那幾個大院子弟累得癱倒在地,看陳長川的眼神十分複雜。
這小子,怎麼好像永遠不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