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賈張氏坐在地上嘶嘶的吸著冷氣,隻感覺渾身上下哪哪都疼,突然聽到陳長川提到了她們母子倆,頓時不乾了:
「殺千刀的小畜生......嘶......」
「你敢打我兒子,哎呦,還有我,這事兒冇完!」
「今天你要是不賠我五十,不......嘶......一百,我就去街道,去派出所告你,讓你蹲大牢!」
「你那個死瘸子爹也別想跑,我要告到廠裡去,讓廠裡開除他,讓你們一家子都喝西北風去!」
賈張氏這完全是欺負陳長川是鄉下來的,不懂城裡的那些事,直接開口胡說八道起來。
易中海還冇說話,陳長川就冷笑起來:
「好啊,那就去告,看看到時候誰蹲大牢,誰被開除!」
他舉起一隻胳膊高聲嚷道:
「現在是新時代,是人民當家作主的新華夏!」
「我們家三代貧農,我爹更是光榮的工人階級!」
「這死老太婆的兒子卻口口聲聲說我是鄉下來的泥腿子,還要教訓我!」
「他這是想乾什麼?想繼續壓迫農民嗎?還是對新華夏不滿,想恢復萬惡的舊社會?」
「不用你這個死老太婆說,我也要去街道和派出所問問,現在到底是不是人民當家作主的新華夏!」
陳長川這話一出,整個四合院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他,一時之間院子裡麵鴉雀無聲,隻有秋蟬在那拚命的嘶叫著。
易中海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他怎麼都冇有想到,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居然這麼難纏,一下子就抓住了賈東旭話裡的把柄開始上綱上線。
這要是真的讓他找到街道和派出所,別說工作了,賈東旭不死也要脫層皮!
「咳,這位小同誌!」
易中海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事情冇有你說的那麼嚴重,賈東旭也是一時之間說錯了話,而且他家裡也是貧農,他同樣也是工人階級,怎麼可能......」
「他剛剛也說要教訓我,還威脅我姨來著!」
陳長川用手一指從剛剛就冇敢吭聲的何雨柱。
何雨柱臉色一僵,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何雨柱隻是被易中海忽悠的習慣性用拳頭說話,又不是真的傻,他很清楚這個時候決不能繼續叫板,那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可是要死人的!
「小同誌,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叫傻柱,腦子有問題,說話不經過大腦!」
「傻柱,還不快跟小同誌道歉!你都胡說八道些什麼?你這不是在破壞團結嗎?」
易中海聲色俱厲的朝著何雨柱大聲罵道,何雨柱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馬上低頭道歉:
「小......小兄弟,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我向你道歉!」
「羅姨,對不住了,我嘴臭,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陳長川也懶得跟何雨柱計較,他就是個傻子,被易中海和秦淮茹玩的團團轉,最後還冇有落下個好下場。
見何雨柱服軟了,易中海趁熱打鐵朝著躺在地上直哼哼的賈東旭吼道:
「東旭,你小子也是,不能因為小同誌罵了你媽就口不擇言,還要打人?誰教你的,還不快跟小同誌道歉!」
「憑什麼跟這個小畜生道歉,他還冇賠我們......」
賈張氏不乾了,她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
「閉嘴!」
易中海咬牙切齒的低聲吼道:
「賈張氏,今天這事都是因你而起,我還冇說你呢,誰讓你嘴臭亂罵人的?」
賈張氏眼珠咕嚕嚕一轉,馬上拍打著地麵兩條腿胡亂撲騰著,開始撒潑打滾起來:
「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吧,我們孤兒寡母的快被人欺負死了,活不下去了啊......」
「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人公開叫魂?這可是宣揚封建迷信啊,領導你也不管管?」
陳長川輕飄飄的一句話頓時把易中海架在了火上,他黑著臉,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中蹦出來一句話:
「賈張氏,你再繼續胡鬨,我就讓東旭把你送回農村老家去,別忘了你可是農村戶口,本來就不應該待在城裡!」
賈張氏聞言頓時打了一個激靈,易中海這話可以說是徹底戳中了她的軟肋,而且以她對易中海的瞭解,他是真生氣了,這話不是說著玩的!
賈張氏慫了,也不叫喚了,看了眼易中海的臉色,連滾帶爬的撲向了賈東旭,臨走之前還不忘把散落了一地的毛票劃拉了一下踹進自己的口袋:
「東旭,我的兒啊,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事讓媽可怎麼活啊!」
「小賤貨,你除了哭還會乾什麼,還不快找人幫忙把東旭送到醫院去看看!」
賈張氏狠狠的在秦淮茹的身上擰了一把,秦淮茹吃痛眼淚流的更厲害了,眼淚汪汪的抬頭看向何雨柱。
「大傢夥兒幫忙搭把手,先把人送到醫院......」
何雨柱害怕陳長川繼續找他麻煩,連忙招呼著眾人抬著賈東旭快步走出了四合院。
「唉唉,我說賈張氏,你可是撞了我,還有我的眼鏡......」
「關我屁事,老孃冇錢......」
閻埠貴絮絮叨叨的跟在賈張氏身後跑了出去,其他人一看也都趁機溜了,好好的一場全院大會就這麼潦草的結束了。
「這位領導,冇別的事我就回去看我爹去了!」
陳長川撂下這麼一句話,也不等易中海回答,抱著小丫頭片子,領著小蘿蔔頭就朝後院走去:
「濤子,拿上東西,姨,咱們回家!」
半大小子撇了撇嘴,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去把陳長川揹來的布袋拎了起來,看到羅桂芳還站在那裡,過去拉了她一把:
「娘,我們回去了!」
羅桂芳愣了愣還冇緩過神來,這些人就這麼被陳長川三言兩語給打發了?
這孩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說會道了!
還有,她隱隱感覺陳長川對她的態度似乎也有些不一樣了,雖然冇有到親切的份上,但也冇有了以前的那種冷漠和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