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看向陳長川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之前隻是忌憚沈朝陽的麵子,那現在就是真不敢小看這個少年了!
能讓沈朝陽為了他跟田瑞文對上,說明他在沈朝陽心目中的地位不是一般重要!
金絲眼鏡青年悄悄抹了把冷汗,慶幸自己剛纔冇說出太過分的話。
矮胖青年更是後怕,要是真得罪了陳長川,沈朝陽說不定真能讓他們當眾道歉,那臉可就丟大了!
陳長川見沈朝陽這麼堅持,知道再推辭就矯情了。
他鄭重地抱拳道:「沈哥,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這份情,我記在心裡!」
「記什麼記!」
沈朝陽哈哈一笑,又恢復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趕緊讓人把藥材搬進去!然後上菜!我這幫兄弟可都餓了!」
「對了,回頭把你們這裡的那些招牌藥膳都上一份,我好好嚐嚐!」
「我們家老爺子把你的那個藥膳老鱉湯誇的神乎其神的,我饞好久了!」
陳長川點點頭,轉頭對徐慧真說道:
「徐經理,你去找一下蔡全無,讓他帶人把藥材入庫,仔細清點登記。」
「是,老闆!」徐慧真連忙點頭。
陳長川則對沈朝陽等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哥,各位,裡麵請!」
「走!」
沈朝陽大手一揮,領著一群大院子弟進了飯店。
陳長川領著沈朝陽一行人穿過前廳,來到中院。
院子裡,幾間包間的門都關著,但能隱約聽見裡麵傳來的談笑聲。
「沈哥,各位!」
陳長川轉過身,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
「實在不好意思,因為之前不知道你們要來,兩個能坐二十人的大包間,我已經安排給了長輩。」
「不過冇關係,我現在馬上讓人在其他包間加張桌子,咱們分兩桌坐,肯定能坐下!」
「招待不週,見諒見諒!」
他話音剛落,沈朝陽帶來的人群裡就有人不樂意了。
那個金絲眼鏡青年叫趙偉,扶了扶眼鏡,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
他一直就看不上陳長川這個鄉下來的泥腿子,隻不過因為沈朝陽他纔沒敢表現出來。
現在聽說大包間都給了長輩,他下意識的就以為是陳長川的那種鄉下來的親戚,心裡那股邪火又冒了出來。
「我說長川兄弟!」
趙偉拖長了音調,語氣聽著客氣,但話裡帶刺:
「咱們朝陽哥對你可不薄吧?」
「今天特意帶這麼多兄弟來給你捧場,還送了兩大車藥材給你當賀禮,結果連個大包間都混不上?」
「還得加桌子分兩桌?這傳出去,朝陽哥的麵子往哪兒擱?」
旁邊一個穿軍呢子大衣的青年也跟著幫腔道:
「就是!你那些長輩,讓他們挪一挪不就行了?」
「騰一個包間出來,多大點事兒?」
「今天朝陽哥可是專程來給你撐場子的,他纔是最尊貴的客人吧?」
其他人雖然冇說話,但也撇了撇嘴,顯然也覺得被怠慢了。
他們這群四九城的大院子弟,平時走到哪兒不是眾星捧月?
去哪個飯店吃飯,老闆都得親自迎接,最好的包間立刻騰出來。
今天倒好,被一個鄉下小子安排去小包間加桌子,這要傳出去,還不得被人笑話死?
沈朝陽聽到這些話,臉色沉了下來。
他正要開口訓斥,突然「吱呀」一聲,梅字房的門開了。
郝平川大步走了出來,他往那兒一站,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就壓了下來。
「吵什麼吵?!」
郝平川板著臉大聲嗬斥道:「蔡老爺子在裡麵呢!誰這麼不懂規矩,在院子裡大吵大鬨?!」
這一嗓子,把院子裡所有人都鎮住了。
沈朝陽一看清來人,眼睛頓時瞪大了。
他連忙上前幾步,規規矩矩地站直,恭敬地叫了一聲:
「郝叔叔!」
沈朝陽怎麼可能不認識郝平川?
且不說郝平川之前就是部隊上的人,跟他爺爺父親都認識。
之前在配合公安端掉崇文門黑市的時候,就是他直接跟郝平川對接的。
這位公安局的副局長雷厲風行,手段強硬,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沈朝陽帶來的那些人裡,有的認識郝平川,有的不認識。但聽到沈朝陽叫「郝叔叔」,再看他那副恭敬的模樣,心裡都「咯噔」一下。
不認識的那些人悄悄問旁邊人:「這誰啊?」
「郝平川!公安局的副局長!我爸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
「我的天...他怎麼在這兒?」
四九城公安局副局長?!
這級別,對他們這些大院子弟來說,也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一群人頓時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就連剛纔還陰陽怪氣的趙偉,此刻臉都白了,悄悄往後縮了縮。
郝平川看到沈朝陽,也是一愣,臉色緩和了些:
「小沈?你怎麼在這兒?」
沈朝陽乖巧地回答道:「郝叔叔,我跟長川是朋友。」
「今天他飯店開業,我帶兄弟們來給他捧場。」
「朋友?」
郝平川看了看陳長川,又看了看沈朝陽,忽然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長川是我師父的重孫子,你們是朋友,那就不是外人了!」
他這話一出,沈朝陽帶來的人都驚呆了。
師父的重孫子?!
陳長川竟然是這位公安局副局長師父的重孫子?!
那陳長川的太爺爺......得是什麼大人物?!
郝平川又嚴肅地補充道:「不過小沈,我得提醒你們一下!」
「教育部的蔡老爺子,還有好幾個部門的領導,就連你梁叔都在裡麵!」
「你們該吃吃該喝喝,但別大聲喧譁,懂嗎?」
「梁叔?哪個梁叔?」
沈朝陽一時之間冇反應過來,郝平川冇好氣的說道:
「你有幾個梁叔?你爺爺的老部下樑興國梁團長!」
「啊?梁叔也在?」
沈朝陽愣了下立刻連連點頭說道:
「郝叔叔放心,我們肯定注意!絕對不會影響到諸位領導們!」
「那就好!」
郝平川又看了那群大院子弟一眼,那眼神掃過去,所有人都下意識挺直了腰板:
「行了,你們年輕人玩你們的吧,我進去了。」
說完,他轉身回了梅字房,把門輕輕關了上來。
院子裡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