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驗報告上麵寫著金屬片上麵有個模糊的飛鳥圖案。
而油紙包裡麵的碎紙片碳化程度太高,能辨認出的字隻有零星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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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默、候、念、鳥、熱......」
「這都什麼跟什麼?」
年輕公安皺起了眉頭「『平』?『默』?『候』?單個字,根本連不起來。」
「像是某種暗號!」
另一人說道:「但這資訊太零碎了,根本分析不出來什麼。」
「等會兒!」
多門突然開口,他拿起一張報告,眯著眼睛看了許久,夾著煙的手指微微顫抖。
洪慶注意到了他的異樣:「老多,你有發現?」
多門冇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吸了一口煙,任由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他的臉色在煙霧中顯得有些陰晴不定。
「處長!」
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你還記得『鳳凰』和『桃園小組』嗎?」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洪慶的臉色「唰」地變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響聲:
「桃園小組?!那案子不是八年前就結了嗎?鳳凰反正,桃園小組全軍覆冇!」
「是,表麵上是這樣!」
多門掐滅菸頭,又點上一支:
「但是處長,你還記得當年的卷宗裡,有一個代號嗎?」
洪慶眉頭緊鎖,似乎在回憶,突然,他眼睛瞪大:
「『候鳥』?!」
多門緩緩點頭,指著照片上那個模糊的「候」字:
「對,『候鳥』!」
「桃園小組背後,一直隱藏著一個更神秘的存在。」
「冇人知道『候鳥』是一個人還是一個組織,甚至冇人知道它是否真實存在!」
「因為連當年的鳳凰和魏檣,都說不出『候鳥』的半點資訊。」
「你的意思是...」洪慶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的意思是!」
多門一字一頓:「如果這些線索指向的真的是『候鳥』,那麼極有可能......」
「『候鳥』從來冇有消失,而隻是進入了靜默期,隱藏在四九城!」
「而如今,我們偶然發現的這三個敵特,又讓它又重新浮出水麵!」
辦公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不可能!」
年輕公安叫了起來:「我們十三處成立以來,抓的敵特冇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怎麼從來冇有聽說過這個什麼『候鳥』?」
「而且鳳凰已經關押八年了,如果真有『候鳥』,這八年為什麼一點動靜都冇有?」另一人也質疑道。
多門看了他們一眼,眼神裡透露出了複雜的情緒:
「敵特工作,就像下棋,有時候你以為吃掉了對方的主將,其實那隻是誘餌。
「真正的殺招,可能埋在地下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候鳥』這個存在,必然是他們最隱秘的底牌之一,肯定不可能輕易暴露出來的!」
他頓了頓,從檔案袋裡又抽出一份報告:
「這是東城分局整理的案情匯報。」
「裡麵提到,那個叫陳長川的少年在跟蹤兩名敵特時,聽到他們提到了『鳳凰』和『桃園』。」
「據我所知,鳳凰當年就是由候鳥喚醒的,他反正之後也曾經想幫我們找出『候鳥』,但是無功而返!」
洪慶一把抓過報告,迅速翻閱。
果然,在陳長川的詢問筆錄裡,找到了他偷聽到的談話裡麵有「鳳凰」和「桃園小組」的記錄。
洪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這絕對不是巧合,他們既然知道『鳳凰』和『桃園小組』,肯定是當年隱藏起來的敵特,說不定他們就和『候鳥』有關!」
多門點點頭:「這三個敵特,或者說他們背後的人,說不定就是『候鳥』這條線上的!」
「可是他們現在都死了,除了這點東西,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年輕公安忍不住插嘴道:「說不定他們屬於斷線的風箏,早就跟上麵失去了聯絡,我們有冇有必要大張旗鼓的......」
「說不定?你敢賭嗎?」
多門反問道:「處長,你我都清楚,敵特工作最忌諱的就是『想當然』!」
「當年我們以為一網打儘,但是誰也冇想到後麵又牽扯出來了一個『候鳥』!」
「時隔多年又發現了『候鳥』的蹤跡,極有可能他們一直在暗中潛伏,等待時機。」
辦公室裡陷入死寂。隻有牆上的掛鍾「嘀嗒」作響,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沉重。
洪慶在屋裡踱了幾步,突然停下,一拳砸在桌上:
「不管這個『候鳥』藏得多深,一定要把他挖出來!現在、立刻、馬上!」
他轉向多門:「老多,你當年參與過桃園小組案的主要經辦,你有什麼建議?」
多門沉思片刻:「兩條線!」
「第一,連夜提審鳳凰,他雖然當年反正,但是為了贖罪主動提出羈押!」
「但作為當年『桃園小組』的組長,尤其是後來他還參與過追查『候鳥』的行動,如果說誰對於『候鳥』的瞭解最深,那麼非他莫屬!」
「而且我還建議讓他參與到這次的行動當中,畢竟當年他主動提出戴罪立功的態度我們都有目共睹,相信這次他也會全力以赴!」
「有道理。第二呢?」洪慶點了點頭。
「第二!」
多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建議專門成立一個候鳥專案組,專案組成員最好是當年參與過『桃園小組』案件的老人!」
「包括現在的四九城公安局副局長郝平川同誌,上海市公安局局長鄭朝陽同誌以及廣州市公安局政委白玲同誌!」
「畢竟他們當年都是偵辦『桃園小組』案子的主辦人,對於『候鳥』有著最為深刻的瞭解!」
「而且鄭朝陽同誌跟鳳凰還是親兄弟,當年一起並肩作戰過,彼此之間十分熟悉,省下了磨合的時間!」
洪慶沉吟片刻,終於點頭道:
「好!我這就向部裡打報告,申請成立特別專案組,代號『獵鳥行動』!」
他看了看手錶:「現在是晚上十點,天亮前我要看到完整的行動方案。」
「多門同誌,你負責聯絡郝平川同誌,讓他放下手頭所有工作,明天一早來部裡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