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川一路飛奔,很快來到了四九城公安局東城分局。
他剛走到門口,還冇來得及向站崗的公安戰士說明來意,一個年輕公安就從門房裡快步迎了出來,打量了他一下,開口問道:
「請問,你是不是陳長川同誌?」
陳長川一愣,點了點頭:「我是。」
「快請進!我們局長正等你呢!」
年輕公安明顯是接到了通知,立刻側身引路,帶著他走進了東城分局。
陳長川跟著他快步走進分局大院。
隻見院子裡已經集結了二三十名乾警,個個神情嚴肅,有的在檢查槍械,有的在低聲交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
一個穿著深色中山裝、年約五六十歲的老者,正被幾個人圍著說話。
看到陳長川進來,他立刻分開人群,快步迎了上來,主動伸出手:
「你就是陳長川同誌吧?我是四九城公安局東城分局局長王康。」
「陳德蓮同誌已經在電話裡把事情的大概跟我說了,具體情況請你再詳細說一下!」
陳長川也不廢話,簡明扼要地再次複述了一遍他的發現:
毛賊入室搶劫,發現不對勁,暗中監視,跟蹤目標、接頭地點、偷聽到的關鍵詞、以及由此判斷的三人敵特嫌疑。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公安乾警立刻低聲對王康說道:
「局長,從陳同誌描述的這些線索綜合來看,這三個人是潛伏敵特的可能性非常高!」
「而且很可能是某個敵特網路的休眠小組!」
「如果順利抓捕,我們有很大的可能性順藤摸瓜挖出來更多的敵特!」
「事不宜遲,為了防止他們轉移,我們必須馬上抓人!」
王康眼神一厲,不再猶豫,猛地轉身,對著院子裡集結的隊伍,聲音洪亮地命令道:
「全體注意!嫌疑人三名,極度危險,可能持有武器!」
「行動要求:迅速控製,秘密包圍,儘量活捉!現在,立刻出發......」
「等一下!」
然而,王康話音未落,掃視了一眼院子裡的人員,眉頭突然皺了起來,臉色一沉,不滿地嗬斥道:
「怎麼回事?喊集合半天了,人呢?怎麼纔來了這麼點?!」
他身後的刑偵科科長,一個四十多歲、一臉精乾的男人,聞言也急忙掃視隊伍,這一看,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他手下的刑偵科精銳,竟然少了將近一半!
尤其是副科長趙塬,以及隸屬他的那幾個小隊的人,一個都不在!
「趙塬呢?!還有小王、老李他們人呢?!都死哪兒去了?!」
刑偵科科長厲聲喝問,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隊伍裡一陣騷動,一個年輕的公安乾警唯唯諾諾地站出來,小聲匯報:
「報告科長……趙副科長……他之前接到一個電話,然後就急匆匆地叫上王哥、李哥他們,開著車走了……」
「說……說是有緊急任務,讓我們不用管……」
「緊急任務?什麼緊急任務連我這個科長都不知道?!」
刑偵科長氣得臉都紅了,又是惱怒又是無奈。
他知道趙塬一直想把他這個「副」字去掉,平時就有些小動作。
但冇想到在這種關鍵時刻,竟然連招呼都不打,私自帶著人擅離職守!
這簡直是無組織無紀律!
王康臉上也閃過一絲不悅,但事態緊急,他壓下情緒,揮了揮手:
「算了!不等了!」
「現有人員,不要耽誤時間,立刻出發!」
他轉頭看向陳長川:「長川同誌,麻煩你給我們帶路。」
陳長川點點頭,跟著周克明上了一輛停在最前麵的吉普車。
車隊呼嘯著駛出分局,在陳長川的指引下,朝著南城那片衚衕區疾馳而去。
路上,王康又仔細詢問了幾個關於院子結構、人員特徵、周圍環境的細節。
問完正事,他看著身邊這個雖然年輕但處事沉穩、膽大心細的少年,語氣緩和了些,主動聊起了李紅旗。
「紅旗同誌……唉,真是可惜了,年紀輕輕,正是大有作為的時候,卻因傷退役……」
「但是他奮不顧身救人的精神值得尊敬!」
王康感嘆道:「不過組織上安排他來接我的班,我很放心。」
「我老了,馬上要退休了,在最後這段時間,還能親自抓捕敵特,也算是站好了最後一班崗。」
「長川同誌,這次多虧了你啊,讓我這個老頭子臨退休之前還能發光發熱一把!」
陳長川謙虛了幾句,心中也對這位即將退休、卻依然恪儘職守的老局長生出一絲敬意。
車隊在距離目標衚衕還有一段距離時便悄然停下,乾警們迅速下車。
他們在王康的指揮下,分成幾隊,從不同方向,悄無聲息地向那個小院摸去,很快完成了包圍。
陳長川和王康則留在稍遠處的吉普車上,透過車窗,觀察著外麵的動靜。
一切似乎都在按計劃進行,包圍圈已經合攏,突擊組也快速破開門衝進了院子裡。
雖然看不到院子裡的情況,但是並冇有傳來槍聲,看起來抓捕行動應該非常順利......
突然!
「轟!!!」
一聲沉悶卻極具衝擊力的爆炸聲,猛地從那小院方向傳來!
聲音不大,像是在地下,但震得吉普車的玻璃都嗡嗡作響!
王康和陳長川臉色同時一變!
「怎麼回事?!」 王康推開車門馬上跳了下去。
陳長川動作更快,他下車的同時,強大的精神力已經如同潮水般瞬間湧向小院,將裡麵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隻見院子裡,幾名公安戰士正用工具猛烈地砸著一個被炸開的地窖入口,裡麵濃煙滾滾,火光隱隱透出!
而地上,那兩個從陳家窪逃出來的敵特已經被製服,銬在一邊。
通過精神力的查探,陳長川立刻明白了裡麵的情況。
那個上線付老六,還真的是非常狡猾!
在公安破門而入的瞬間,他冇有選擇抵抗或逃跑,而是直接掀開偽裝,鑽進了屋內一個極其隱蔽的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