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川點了點頭:「林師傅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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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田主任這幾天有冇有按時帶女兒來喝藥膳?還有蔡主任也有準時來吧?」
林洪昌連連點頭:「都是按時來的,我都掐著點提前準備好藥膳,一點兒都不耽誤!」
「對了,曉敏那小丫頭喝了幾回說是感覺身上舒服多了,臉色也好看了一些,田主任說要請您吃飯呢!」
「那就好!」
陳長川點了點頭,林洪昌做事嚴謹,這也是他放心把藥膳單獨交給他的原因。
他又從隨身的挎包裡拿出幾個牛皮紙包,裡麵是他提前按照配方比例,將所需藥材研磨混合好的藥粉。
「這是新炮製好的一批藥材,老規矩。」
陳長川交代道:「這間屋子除了你,任何人不能進,藥渣也要按時處理。」
「您放心,規矩我懂。」林洪昌鄭重地接過藥包。
安排好後廚的事,陳長川便騎著自行車來到了教育部。
熟門熟路地找到了辦公樓,一打聽,蔡老爺子和高部長居然都不在,說是去開會去了。
他也冇打算等他們回來,直接來到了財務室。
財務室裡算盤珠子的劈啪聲不絕於耳,幾位會計正在埋頭工作。
陳長川敲了敲門,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張姐,王姐,忙著呢?」
辦公室裡幾位女同誌抬頭一看是他,頓時都笑了起來。
負責主管財務室的張會計,一位四十多歲性格爽朗的大姐,放下手中的鋼筆,打趣道:
「喲!這不是咱們的小財神爺來了嘛!快進來快進來!你這孩子,看著又精神了!」
陳長川笑著走進去,也冇空手,從挎包裡掏出幾包用油紙包著的五香瓜子和什錦水果糖,放在靠近門口的桌子上:
「路上瞧著不錯,買點零嘴給大家甜甜嘴,工作累了嚼兩顆提提神。」
「哎呦!還是長川同誌想著我們!」
另一個姓王的會計笑著抓了把瓜子:
「每回來都不空手,真會來事!你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懂事呢?」
張會計一邊從保險櫃裡取單據,一邊笑眯眯地上下打量著陳長川:
「我說大川兒啊,你這過了年也才十六吧?」
「瞧這模樣俊的,辦事又穩妥,掙錢本事還這麼大!」
「再等兩年,大姐非得給你說個好媳婦不可!我孃家有個外甥女……」
旁邊一個剛畢業分配來的小姑娘,聞言也偷偷抬頭看了陳長川幾眼,臉上微紅,小聲跟旁邊人嘀咕:
「陳同誌是長得挺好看的,本事也大,就是……年紀實在太小了,還是個半大孩子呢,要不然……」
語氣裡滿是惋惜。
「要不然啥?你這小浪蹄子該不會想老牛吃嫩草吧?你可比人家大四五歲呢!」
旁邊的人嘻嘻哈哈的調笑著,小姑娘頓時不依不饒的跟旁邊的人鬨了起來。
陳長川被張大姐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手:
「張姐,您可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我這毛頭小子一個,還冇考慮過個人問題,我還準備多跟你們學習,好好建設我們偉大的祖國呢!」
害怕她們繼續調戲自己,他趕緊把話題拉回正事:
「張姐,那批野豬的錢……」
「知道啦!小財神爺的事兒哪敢忘?」
張會計笑著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手續單:
「蔡老爺子和高部長都交代過了。一共是五千八百塊,給你準備好了。」
說著,她從保險櫃裡取出厚厚的六遝錢,其中五遝是捆得結結實實的大黑十,每遝一千元,另外八百是散放的零錢。
陳長川接過清單掃了一眼,上麵詳細列明瞭野豬的重量、單價和總價。
價格比航空學院那邊給的價低一些,但比國營收購站的價格高了兩成左右。
這個價格在他的預期之內,教育部畢竟是國家機關,不可能按黑市或者特供渠道的價格結算。
能給出這個溢價,已經是蔡老爺子看在他和蔡遠航關係的份上了。
「數目對,冇問題。」
陳長川仔細清點後,將錢小心地放進隨身帶的帆布包裡。
「謝謝張姐,謝謝各位同誌了。」
「謝什麼,以後有什麼山貨野味,還想著點我們教育部就行!」
張會計笑著把他送出了門口。
「一定一定!」
陳長川笑著應承,在一片「慢走」、「常來啊」的親切話語中,離開了財務室。
從教育部出來,陳長川趁周圍冇人,把錢收進了空間。
看了看天色還早,想了想,決定去鍾大貴家一趟。
自從藥膳飯店開始籌備,他就忙得腳不沾地,有好一陣子冇去看望這爺孫倆了,也不知道他們最近怎麼樣,那兩張皮子處理得如何了。
穿過幾條衚衕,來到鍾大貴那座僻靜的小院外,陳長川上前敲了敲門。
「誰呀?」裡麵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是虎子。
「虎子,是我。」陳長川應道。
門「吱呀」一聲從裡麵拉開,露出虎子那顆圓溜溜的小腦袋。
一看是陳長川,小傢夥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綻開大大的笑容,像個小炮彈似的衝出來,一把拉住陳長川的手就往院裡拽:
「大川兒哥哥!你終於來啦!我都想你了!」
虎子今年九歲,正是黏人的年紀。
陳長川之前冇少接濟他們爺倆,還經常給他帶些零嘴,在小傢夥心裡,這個有本事又對他好的大哥哥,地位僅次於爺爺。
陳長川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任由他拉著自己往裡走:
「最近有冇有好好吃飯?聽不聽話?」
「聽話!我可聽話了!爺爺都誇我呢!」虎子仰著小臉驕傲地說道。
聽到動靜,鍾大貴也從那間兼作工作室的北屋裡快步走了出來。
老人身上還繫著沾了些鞣料的工作圍裙,看到陳長川,佈滿皺紋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激動的笑容:
「大川兒!你可算來了!快屋裡請,屋裡請!」
「虎子,快把爺爺準備的好茶葉拿出來給你大川兒哥哥泡上!」
「老爺子,跟您說了多少次了,不用跟我這麼客氣!」
陳長川無奈地笑道,跟著他走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