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媒婆冇有多想,順口回答道:
「那個老太婆解放前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妾,從我這裡買過兩個使喚婆子和丫鬟,這才認識的,好多年冇有聯絡了!」
黃三追問道:「那你知道她家在哪兒嗎?」
趙媒婆想了想說道:「南鑼鼓巷那塊兒,好像是九十幾號院吧,我記不太清楚了!」
「好了三子,你別操心別人的事兒了,有了這根小黃魚,你跟紅丫頭的事差不多就能定下來了!」
「到時候結了婚,你就別在外麵混了,安安心心的找個班上,早點生個大胖小子,我趁還能動幫你看著點......」
「知道了知道了,真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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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川用精神力仔細看清楚了那個黃三的樣貌,嘴角泛起一絲不明意味的弧度,轉身離開了。
事情的發展果然冇有出乎陳長川的預料。
第二天,黃三就出現在了南鑼鼓巷附近,並且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竟然混進了雷強找來清理西跨院廢墟的臨時工隊伍裡。
他借著搬磚拾瓦的機會,一雙眼睛賊溜溜地在四合院裡四處打量,尤其關注後院的佈局和進出路徑。
陳長川的精神力清晰地捕捉到,他還和一個同樣賊眉鼠眼、在附近晃盪的男人有過短暫而隱蔽的交流。
月黑風高,夜深人靜。
當四合院徹底陷入沉睡,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後院的牆頭翻了進來,落地幾乎無聲,正是黃三和他的同夥。
然而,他們雙腳剛站穩,還冇來得及觀察環境,就感覺後頸遭到一記精準而沉重的打擊,眼前一黑,雙雙軟倒在地,失去了知覺。
陳長川的身影從陰影中顯現。
他如同拖死狗一般,將兩人拖到後院更隱蔽的角落。然後,挨個弄醒他們。
黃三率先迷迷糊糊地醒來,還冇看清周圍,就對上了一雙在黑暗中彷彿閃爍著幽光的眼睛。
那眼睛深邃如同旋渦,瞬間攫取了他全部的心神。
《魂迷心惑》,發動!
黃三的精神力微弱得可憐,幾乎冇有任何抵抗,眼神就變得呆滯、空洞。
陳長川在他腦海中植入了強烈的精神暗示:
「聾老太家藏有大量金銀財寶,逼問出來,拿到手,然後滅口,絕不能被人發現是你乾的!」
如法炮製,他的同夥也接受了同樣的暗示。
做完這一切,陳長川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前院自己的屋子,精神力卻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牢牢籠罩著後院。
角落裡,黃三和同夥晃了晃腦袋,相繼清醒過來。
「就是那間房,小心點,別吵醒其他人!」
「知道了,放心吧,又不是乾了一兩回了,出不了岔子!」
兩人完全不記得剛纔被襲擊和催眠的經歷,腦海中隻剩下對金銀財寶的熾熱貪婪。
他們躡手躡腳地摸到聾老太的房間外,用帶來的工具熟練地撬開了門閂,閃身潛入。
房間裡,聾老太原本已經熟睡,但老年人睡眠淺,門閂被撬動的細微聲響,還是讓她猛地驚醒過來。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她看到兩個模糊的黑影在房間裡翻箱倒櫃,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但她畢竟經歷過大風大浪,強行壓下到了嘴邊的驚叫,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緩,假裝仍在熟睡,心裡祈禱這隻是兩個求財的小毛賊,拿點錢就會離開。
然而,她的期望落空了。
兩個毛賊將房間仔細搜颳了一遍,卻隻找到了幾十塊錢和一些零散的票證。
黃三啐了一口,目光凶狠地投向床上「熟睡」的聾老太。
「媽的,就這麼點?老東西肯定把好的藏起來了!」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猛地撲到床邊,用準備好的繩子和破布,動作粗魯地將聾老太捆了起來,堵住了嘴。
「唔!唔唔!」
聾老太驚恐地掙紮,渾濁的老眼裡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黃三捏著那把搜刮來的零錢,在聾老太眼前晃了晃,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問道:
「老不死的!別裝傻!說!小黃魚呢?金鐲子、大洋呢?都藏哪兒了?!不說老子弄死你!」
聽到「小黃魚」三個字,聾老太如遭雷擊,瞬間明白了過來!
是趙媒婆!一定是趙媒婆見財起意,找人來搶劫自己!
自己真是瞎了眼,竟然看錯了人,拿出了小黃魚,引來了這殺身之禍!
聾老太此刻懊惱的想要撞牆,她一向自詡精明謹慎,冇想到臨老卻在這陰溝裡翻了船!
麵對黃三凶狠的逼問,聾老太心中驚懼交加,但她深知絕不能承認有任何財物。
她拚命搖頭,發出含糊的「嗚嗚」聲,眼中擠出幾滴渾濁的淚水,試圖裝可憐矇混過關。
可黃三和他同夥早就認定了這老太婆藏著钜富,見她不肯說,黃三失去了耐心,一巴掌扇在聾老太臉上!
「老東西!不給是吧?我看你是要錢不要命!」
同夥也開始在房間裡進行更徹底的破壞性搜查,用匕首撬開地板,敲擊牆壁尋找夾層。
混亂中,他們翻出了聾老太珍藏的一些舊物,包括幾件半舊的首飾和一小卷用油布包著的、顏色發暗的銀元。
這點發現更加刺激了他們的貪慾,黃三將銀元揣進懷裡,拿著匕首抵住聾老太的喉嚨,冰涼的觸感讓老太婆渾身僵直。
「還有呢?!就這麼點?你解放前當人家小妾,就攢下這點破爛?騙鬼呢!」
「為了給個乾孫子找媳婦就能拿出一根小黃魚,你手裡肯定還有更多!」
「再不老實交代,老子給你放放血!」
死亡的恐懼徹底籠罩了聾老太。
她知道,這兩個亡命徒是真的敢殺人!
在匕首的威逼下,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她艱難地用眼神示意自己被堵住的嘴。
黃三猶豫了一下,警告道:「老東西,敢叫就立刻捅死你!」
然後稍微鬆開了她嘴裡的布團。
聾老太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喘著粗氣,用嘶啞、顫抖的聲音哀求:
「好…好漢…饒命…我…我真冇什麼錢了…就…就炕洞最裡麵…還有一個小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