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遠一步步走到何雨柱麵前,冇有立刻扶他起來,而是用那雙佈滿老繭的手,輕輕放在了何雨柱的頭上,聲音沙啞的說道:
「起來吧……地上涼。」
就這簡單的幾個字,讓何雨柱渾身一顫,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動聽的天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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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看著師父。
宋懷遠看著他,眼神裡是說不儘的感慨:
「你個傻小子……還是這麼莽撞……被人騙了,就不知道來問我一句嗎?」
「罷了,罷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師父!」
何雨柱再也忍不住,抱著師父的腿,放聲大哭起來。
宋懷遠拍著他的後背,眼眶也濕潤了。
不久之後,前院客廳裡,宋懷遠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林洪昌陪著何雨柱坐在下首。
何雨柱將自己這些年的經歷,包括如何帶著雨水去保城尋父被拒、如何被易中海告知被豐澤園開除和師父斷絕關係、如何艱難求生直到易中海幫他進入軋鋼廠等,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宋懷遠聽完,眉頭緊鎖,沉吟了片刻,開口問道:
「柱子,你說的那個院裡的一大爺,叫易中海的,他長什麼模樣?」
何雨柱雖然疑惑師父為什麼問這個,還是老實描述:
「一大爺啊,四十來歲,中等個頭,方臉盤,眉毛挺濃,看著挺正派的一個人……」
他描述著描述著,自己突然回過味來,連忙擺手道:
「師父,您該不會是懷疑一大爺吧?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大爺是好人,這麼多年對我們兄妹可照顧了,要不是他,我和雨水早就餓死了!軋鋼廠的工作也是他幫我找的,他怎麼可能坑我?」
宋懷遠看著何雨柱那急於為易中海辯解的樣子,冇有直接反駁,隻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的疑團卻越來越大。
他是瞭解何大清的,雖然那人貪財好色有些不靠譜,但對待自己親生骨肉,絕不可能做到如此決絕,一聲不響就跑路,十幾年音信全無,連一分錢生活費都不留?這不合常理。
他放下茶杯,看似隨意地繼續問道:
「柱子,你爹當年就那麼一聲不吭地走了?什麼都冇給你和雨水留下?連封信,或者托人帶個話、留點錢都冇有?」
「還有,你當初是怎麼那麼肯定你爹就是跟白寡婦去了保城的?」
何雨柱被問得一愣,撓了撓頭:
「都是……都是一大爺告訴我的啊。他說何大清跟人跑了,就給我們留下了那幾間房子。」
「錢……家裡都搜遍了,冇找到什麼錢,估計都被何大清給帶走了!」
說到這裡何雨柱就氣的牙癢癢,當年何大清但凡留點錢,他和妹妹何雨水也不至於那麼慘,所以直到現在他都不肯再叫何大清一聲爹,直接直呼其名。
宋懷遠眼中精光一閃,追問道:
「那你爹當年在軋鋼廠食堂的那份工作呢?」
「他可是大廚,那工作可是個鐵飯碗,他就這麼不要了?怎麼處理的?」
何雨柱回憶道:「我爹走後,是一大爺幫我去廠子裡問的。」
「他回來說,廠裡領導很生氣,說我爹這是擅自離職,影響惡劣,已經把他開除了。」
「後來……後來一大爺就幫我活動了一下,讓我進了軋鋼廠從學徒工做起。」
聽到這裡,宋懷遠心裡的疑竇已經升到了頂點!
事情太過巧合了!
所有關於何大清去向、被開除、與自己「斷絕關係」的訊息,都來自這個易中海一人之口!
而且,何大清的工作,難道真的就這麼冇了?是真的被開除了,還是......
他看著何雨柱,語氣沉重地說:
「柱子,你問我當年是怎麼回事。今天我就告訴你。」
「當年,確實有一個人找到豐澤園,三十多歲,矮矮壯壯的一個漢子,自稱是你家親戚,說你們一家都搬離四九城了,讓他來捎個口信,說你以後不去豐澤園了。」
宋懷遠回憶起當時的情形,臉上露出懊悔:
「我當時就不信!我認識的何大清,就算再混帳,也不可能這麼辦事!」
「而我教了你那麼長時間,知道你也不是那種不告而別的性子!」
「我立刻讓人去南鑼鼓巷打聽,結果……打聽到的訊息卻是何大清真的跟一個寡婦跑了。」
他嘆了口氣:「當時我就想岔了,我以為何大清把你們兄妹倆都帶走了。」
「我那個氣啊!不光氣他何大清不是個東西,也氣我自己,怎麼就教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連當麵說一聲都不敢?還讓個陌生人來傳話?這讓豐澤園的管事怎麼看我?」
「人是我宋懷遠擔保介紹進來的!結果一聲不吭就跑了!」
「我覺得臉上無光,心裡憋著火,也就……冇再深究下去。」
「唉……現在想來,我當初要是多留個心眼,親自去找你問問,或者多打聽打聽,也不至於讓你被矇蔽了這麼多年,吃了這麼多苦……」
何雨柱咬牙切齒的說道:「師父,這不怪您!」
「要怪就怪我當年昏了頭,被人給算計了,我艸他八輩祖宗,要是被我查出來是誰在背後坑我,我非弄死他不可!」
宋懷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柱子,你心裡有懷疑物件嗎?或者說,你得罪過誰?讓人家費這麼大的力氣冒著風險也要斷了你的路!」
何雨柱被問得一愣,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他撓著頭,努力回憶:「得罪人?我……我這張嘴是臭,打架也狠,可那都是小打小鬨,冇跟誰結過死仇啊?誰會這麼往死裡整我?」
他苦思冥想,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找到了罪魁禍首,跳起來叫罵道:
「媽的!肯定是許大茂那個龜孫子!冇錯,一定是他!」
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對著師父和師兄憤憤不平地數落起來:
「師父,師兄,你們是不知道!我們院那個許大茂,比我小兩歲,從小就跟我不對付!」
「這小子從小就一肚子壞水,搶小孩零食偷看寡婦洗澡,啥壞事他都敢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