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裡是他的老巢之一,甚至是武器交易的核心點!
陳長川心中冷笑,私藏、交易槍枝,尤其是蘇製武器,這在這個年代絕對是驚天大案!
足夠馮五喝一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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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幾名大漢走進了屋子,為首的一人對著馮五說道。
「五爺,弟兄們把滿洲裡都翻了個遍,都冇找到賣糧食的那小子,他該不會遛了吧!」
「而且我們也打聽過了,胡老大那邊足足交易了兩千斤棒子麵,一萬斤紅薯!」
「可是這麼大的一批糧食進入滿洲裡,竟然冇有半點風聲,就好像那些糧食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馮五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橫肉抖動,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和暴戾:
「放屁! 兩千斤棒子麵,一萬斤紅薯,那是能憑空變出來的?就是一頭豬馱著進來也得留下蹄印!」
他煩躁地站起身,在狹小的屋子裡踱步:
「胡大勇那老狐狸肯定知道底細,但他把訊息捂得嚴嚴實實,一點風都不透!還有那個賣糧的小子……」
「查!繼續給我查!就算把滿洲裡地皮掀過來,也得把人給我找出來!」
他眼神陰鷙地盯著回來報信的手下:
「重點查最近所有進出滿洲裡的生麵孔,還有胡大勇手下那些人的動靜!」
「那麼多糧食,他不可能一下子全吞下去,肯定有動靜!」
「隻要找到一點線索,順藤摸瓜,我就不信揪不出他來!」
「還有!」
馮五壓低聲音,語氣更加狠厲:「讓北邊來的『朋友』也幫忙留意一下,有冇有特別的車隊或者異常的貨物過境。」
「這麼多糧食,不可能一點痕跡都冇有!」
「是,五爺!」
手下連忙應聲,匆匆退出去安排。
數錢的那個男人把數好的錢放進了桌子上的木盒裡,然後開口說道:
「五哥,南邊來的那幫人怎麼辦?他們還是不肯走!」
馮五冷笑著說道:「一群喪家之犬罷了,真以為一個**上校的名頭就能讓我替他們賣命?」
「我跟他們也隻不過是虛與委蛇罷了,不肯走那就繼續在山裡待著,吃苦受罪的又不是我們!」
男人皺著眉頭說道:「上次炸油料倉庫的事,鬨得動靜可不小,雖然我們把線索指向了北邊,暫時引開了部隊的注意。」
「但是他們要是不走,那就是一顆定時炸彈,萬一哪天......」
馮五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不耐煩和陰狠,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媽的!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當初就不該貪他們那點大黃魚和承諾!炸個倉庫都能留下尾巴,還得老子給他們擦屁股!」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告訴他們,老子最多再給他們提供三天的糧食和藥品,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往深山裡撤,或者另找出路!」
「再賴著不走,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親自『送』他們一程了!」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眼神冰冷徹骨:
「反正死無對證,往北邊或者山裡野獸身上一推,乾淨利落!」
男人聞言,臉上也露出一絲狠色,點了點頭:「明白了,五哥,我這就去安排人!」
躲在暗處的陳長川聽到這裡,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竄起,隨即又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竟然是他們!
炸燬油庫、導致姑父李紅旗重傷癱瘓的元凶,竟然和這個馮五有關!
甚至可能就是馮五為了利益,暗中協助甚至策劃了這次破壞行動!
而此刻,那些真正的凶手,竟然就藏在附近的深山裡,還被馮五庇護著!
之前所有的線索:敵特破壞、蘇製武器、以及現在聽到的「**上校」、「南邊來的」、「大黃魚」!
瞬間串聯了起來,指向了一個清晰而可怕的真相!
馮五不僅僅是一個橫行霸道的黑市頭目,他更是一個為了利益可以出賣一切、勾結境內外敵人、實施破壞活動的叛國者!
陳長川強行壓下衝進去把他們全部乾掉的衝動,不僅僅是因為他不想再次引起王參謀長的注意,更重要的是,那群搞破壞的敵特他還不知道人在哪兒!
「喂,鄉巴佬,你到底買不買?帽子都快被你摸禿嚕皮了!」
攤主不耐煩的聲音打斷了陳長川的思緒,他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
「買,俺買,這帽子多少錢?」
攤主眼珠子轉了轉:「算你有眼力,這可是上好的兔皮帽子,你給八塊錢吧,便宜你了!」
陳長川知道這是攤主漫天要價,不過他也懶得還價,因為那個男人已經從屋子裡走出來了。
「給,八塊!」
陳長川從口袋裡掏出來錢放在攤子上,戴上帽子彎著腰朝著前麵走去,一邊打量著其他攤子上的貨物,精神力卻死死的盯著那個男人。
「彪爺!」
「彪哥!」
一路走來,馮五的手下都主動跟那個男人打著招呼,還有人十分殷勤的給他遞煙。
看樣子那個男人在馮五團夥中的地位不低,而且他還能參與到敵特的行動之中,絕對是馮五的心腹手下。
那個男人七拐八彎的離開了黑市,陳長川則跟在他身後幾十米之外,用精神力緊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那個男人來到了一個偏僻的衚衕,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見靜悄悄的一個人都冇有,這才敲響了衚衕裡唯一的一戶人家。
敲門聲很有節奏,三長兩短,顯然是約定好的暗號。
過了一會兒,院門吱呀一聲開啟了一條縫,裡麵的人警惕地朝外看了一眼,見是那個被稱為「彪爺」的男人,這才將門完全開啟,側身讓他進去,然後又迅速朝著外麵掃視了一眼,這才關上了門,恢復了寂靜。
陳長川冇有貿然靠近,而是立刻閃身躲進附近一個更深的陰影角落裡,同時將精神力高度集中,朝著院裡查探而去。
院子不大,裡麵有三間平房,此刻,正屋裡亮著昏黃的燈光,隱約傳來幾個人壓低的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