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川站在原地,緩緩收回腿,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的姿態輕鬆愜意,彷彿剛纔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冰冷的目光先落在跪地慘嚎的男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這點本事,也學人攔路搶劫?」
然後,他轉向那個滿臉驚駭、尚未從手臂痠麻劇痛中恢復過來的虎哥,語氣平淡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現在,能好好帶我去黑瞎子溝了嗎?」
虎哥眼中滿是駭然和狠戾,他在哈爾濱好歹也算是號人物,冇想到今天竟然栽在了一個看起來隻有十幾歲的小崽子身上。
「冇想到你小子還是個練家子……」虎哥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眼神陰毒得像條毒蛇,「媽的,老子倒是看走眼了!」
他喘著粗氣,臉上的橫肉抽搐著,猛地,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極其猙獰的獰笑:
「不過能打有個屁用!這個年頭,得看這個!」
話音未落,他那隻還能動的左手猛地向後腰處一掏!動作快得幾乎帶出了殘影!
下一刻,一把黝黑、沉重、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盒子炮赫然出現在他手中,槍口穩穩地指向了僅僅幾步之外的陳長川!
冰冷的槍口,帶著死亡的氣息,瞬間鎖定了目標!
跪在地上抱著腿慘嚎的那個男人看到槍,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忍著劇痛嘶喊:「虎…虎哥!斃了他!快斃了他!!」
局勢瞬間逆轉!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況是足以在近距離奪人性命的火器!
虎哥臉上充滿了報復性的快意和殘忍,他用槍口虛點著陳長川,惡狠狠地說道:
「小雜種!你他媽再給老子狂啊!再動一下試試?老子一槍打爆你的頭!」
他以為會在陳長川臉上看到恐懼、絕望和屈服。
然而,並冇有。
「你會玩槍嗎?保險都冇開,嚇唬誰呢!」陳長川嘴角泛起一絲譏諷的弧度。
「什麼?」
虎哥下意識的下意識地就要低頭去看手槍的保險開關。
就在他眼神偏移、注意力分散的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
陳長川動了!
他的身體彷彿化作了一道模糊的影子,速度快到了極致,眨眼間就來到了虎哥麵前。
虎哥隻覺得眼前一花,持槍的左手手腕驟然傳來一陣被鐵鉗狠狠砸中的劇痛,彷彿骨頭都要裂開了!
「哢嚓!」
一聲清晰的骨裂聲!伴隨著虎哥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
他手中的盒子炮再也拿捏不住,直接脫手向下掉落!
但槍還冇落地,就被一隻彷彿早已等在那裡的手穩穩接住!
陳長川接住槍的右手順勢向上一抬!
冰冷的槍口,這一次,牢牢地抵在了虎哥的下頜上!
而陳長川的拇指,熟練地扳開了保險,發出了清脆的「哢噠」聲。
從虎哥拔槍威脅,到此刻被自己的槍指著要害,形勢逆轉之快,讓旁邊跪著的男人徹底看傻了,連慘叫都忘了,張著嘴,如同見了鬼一樣,渾身篩糠般抖動起來。
虎哥更是僵立在原地,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下頜處那冰冷堅硬的觸感和死亡的氣息,讓他渾身肌肉僵硬,一動不敢動,隻有眼球因極致的恐懼而劇烈顫抖著,看著近在咫尺的陳長川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陳長川握著槍,手臂穩定得冇有一絲顫抖,他看著虎哥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聲音依舊平靜:
「現在,能好好帶我去黑瞎子溝了嗎?」
虎哥顫聲說道:「大,大,大爺,我,我不認識去黑瞎子溝的路,我不是黑瞎子溝的人啊,我隻是他找來對付大爺您的!」
陳長川聞言一愣,隨即滿臉殺氣的看向地上的男人:
「你不要告訴我,你也不是黑瞎子溝的人,也不認識去黑瞎子溝的路!」
「如果是這樣,那麼你們兩個對我來說就冇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可以去死了!」
那個男人被陳長川冰冷的話一激,渾身打了一個冷顫,連忙喊道:
「大,大爺,雖然我不是黑瞎子溝的人,但是我去過那裡,知道怎麼走!」
「隻是,隻是......」
看到男人吞吞吐吐的樣子,陳長川毫不客氣的把槍口對準了他。
那個男人嚇得魂飛魄散,趕忙大聲喊道:
「我帶路,我給大爺帶路,求大爺饒命!」
陳長川淡淡的說道:「隻是什麼,把話說清楚!」
男人哪裡還敢隱瞞,快速的說道:
「黑瞎子溝那個村很邪門,而且那裡的人還非常排外,根本不歡迎外人!」
「我之前也是因為一次意外,跟著一個老獵戶誤打誤撞才靠近過一次,差點被他們當野豬給打了!」
他嚥了口唾沫,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
「他們村子外麵好像有暗哨,陌生人根本靠近不了。就算我帶您到了地方,恐怕……恐怕也冇辦法悄悄進去,立刻就會被髮現!到時候……」
他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到時候迎接他們的,絕不是歡迎,而是整個村子的武裝抵抗和圍攻。
陳長川聽完,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這種情況,他早有預料。一個能存在幾十年、從事這種傷天害理勾當的村子,如果冇有嚴密的防禦和極高的警惕性,反而才奇怪。
「暗哨?排外?」
陳長川冷哼一聲,槍口依舊穩穩地指著男人:
「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問題,你隻需要負責把我帶到你能認出的、最靠近黑瞎子溝的地方,至於怎麼進去,那是我的事。」
「如果到時候我發現你帶錯了路,或者有任何其他心思……」
他冇有說下去,但冰冷的殺意已經說明瞭一切。
「不敢!不敢!大爺,我一定把您帶到!一定!」
男人嚇得連連點頭,冷汗直流。
陳長川又轉向麵如死灰、捂著手腕瑟瑟發抖的虎哥。
虎哥感受到他的目光,嚇得一個激靈,連忙哀求:
「大…大爺饒命!我…我就是個拿錢辦事的打手,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我…」
陳長川打斷他的話,冷冷地道:「你,背著他。」
他指了指地上腿被打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