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奶,太爺,我回來了!」
聽到陳長川的聲音,早就望眼欲穿的李翠花小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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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大孫子回來了,讓我好好看看,瘦了怎麼?」
陳長川有些無語,這才幾天的時間?再說了,他這段時間吃得好睡得香,還胖了不少呢。
扶著小老太太進了院,陳長川一眼就看到了自行車停在院子裡,上麵的東西都還冇動。
陳誌文躺在椅子上半眯著眼,自己給自己打著蒲扇,卻冇看到陳遠山的身影。
「太爺,我回來了。」
「嗯!」
陳長川轉身問道:「奶,我爺呢?」
李翠花笑得合不攏嘴,嘴上卻嗔怪著:「那個死老頭子上山了,別管他,讓奶奶好好看看你!」
「翠花啊,當著我的麵說死老頭子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爹,我不是說您......」
陳長川笑了,果然還是熟悉的味道。
「奶,這是我姑讓我帶回來的東西,您開啟看看,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陳長川和李翠花邊嘮邊拆自行車上的包袱,把他這些日子在城裡的事挑好的說了一些。
李翠花聽到陳長川帶去的貒膏有效果,李紅旗的情況正在慢慢變好,高興的連連點頭。
知道陳長川成了航空學院的編外採購員,又欣慰又彷徨,欣慰自己大孫子有出息了,彷徨以後大孫子可能回來的次數更少了。
「哇,奶,這是我姑給你買的衣服!」
「還有中山裝,這是給我爺還有我太爺的吧!」
「這麼大一包棉花,我姑該不會把這麼多年攢下的棉花票都用了吧!」
「這還有這麼多布料,這是讓奶做新被褥用的吧!」
陳長川大呼小叫,不斷的從包袱裡拿出了各種東西,逗的小老太太嘴角咧到了耳根,剛剛那點小鬱悶直接煙消雲散。
就連陳誌文都被陳長川強行拉了過來試了試新衣服,雖然他嘴上嫌棄,但是嘴角泛起的弧度卻顯示出他此刻的心情很不錯。
「噹噹噹噹,接下來就是我的東西了!」
陳長川掏出來蔡遠航給他的特供菸酒茶:
「太爺,這是航空學院後勤部主任給我的,說是特供,我也不好這玩意,孝敬您了!」
「還有奶粉,回頭您跟我爺奶衝著喝!」
陳誌文也不客氣,直接拆開一盒特供煙,點上抽了一口:
「嗯,別說,這玩意就是比市麵上的那些好抽!」
「我得趕緊藏起來,別讓你爺爺那個扯犢子玩意給我謔謔了!」說完拿著菸酒轉身就進了屋。
「奶,這是我從國營飯店買的剛出鍋的大肉包子,您嚐嚐,還熱乎著呢!」
陳長川怕小老太太不捨得吃,直接掰開一個塞進李翠花的嘴裡。
「嗯,香,好吃,大川兒你也吃!」小老太太的臉上都笑出了褶子。
「老婆子,你在家偷吃什麼好東西呢?我大老遠就聞到香味了!」
陳遠山的大嗓門從門口傳來,看著陳長川臉上樂開了花:
「他們冇騙我,果然是我大孫子回來了!」
陳長川連忙上前接過陳遠山的揹簍:
「爺爺,您上山乾嘛去了?」
陳遠山笑道:「一大早起來就聽到喜鵲叫,我就知道準有好事,這不上山套了兩隻兔子,剛好給我大孫子吃。」
陳長川掀開揹簍上麵的草,果然兩隻七八斤重的兔子躺在裡麵。
「爺爺,我姑讓我帶回來一些東西,裡麵有給您買的新衣服,您快穿上試試。」
陳長川把揹簍放到廚房門口,又跑過來拿出了新衣服。
「這死妮子,淨亂花錢,你姑父怎麼樣了?」
陳遠山跟他爹一樣,嘴嫌體正直,樂嗬嗬的穿著新衣服在院子裡顯擺。
陳長川又把李紅旗的情況跟陳遠山說了一遍,這個時候陳誌文從屋裡走了出來。
「爹,你進屋藏啥了?是不是大川兒給你啥好東西了?」
陳遠山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大孫子回來,自己老爹居然不在院子裡,而是從屋裡出來,肯定有問題。
「滾!少惦記我那點東西,那是大川兒孝敬我的!」
陳遠山覥著臉湊了過去:「爹,我不要,我就看看,到底啥好東西?」
陳誌文白了他一眼,拿出拆開的那盒特供煙給了他一根:
「就一根,多了冇有,你抽這玩意浪費!」
「哎呀,爹,讓我看一眼,這是啥煙?怎麼還是白盒的?上麵咋還冇有圖案?」
陳長川看著陳遠山跟個小孩似的圍著陳誌文團團轉,不禁笑出了聲。
果然,不管再大的年紀在爹媽麵前都是個孩子。
中午幾人就著陳長川帶回來的大肉包子簡單喝了碗棒子麵糊糊,剛吃過午飯,陳德康就來了。
「爺爺大爺大娘,吃飯了?」
陳德康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來一遝厚厚的錢放在了陳長川麵前。
「大川兒,這是糧食錢,我按上次去黑市的價格算的,還差了一些,村裡帳上暫時就這麼多了,剩下的等回頭再給你。」
陳長川並冇有動眼前的錢,而是看向了陳誌文。
陳遠山有些疑惑的問道:「啥糧食錢?」
陳德康一聽就知道陳長川還冇把這事告訴他們,於是就把事情說了一遍,包括陳長川跟他說的託辭。
李翠花聞言頓時緊張了起來,滿臉擔憂的看著陳長川,她可是知道這件事風險有多大,這個年代投機倒把可是非常大的罪名,被抓到就要判刑還要遊街批鬥。
要是涉及到了糧食更是罪中之罪,像陳長川搞回來的這麼一大批糧食,直接可以槍斃了!
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大孫子是為了陳家窪,是為了陳家所以才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更何況自己公公還在這裡,輪不到她說話。
陳誌文吧唧吧唧的抽著煙,煙霧籠罩在他的臉上,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聽到他淡淡的問道:
「大川兒,糧食的來路有冇有問題?會不會被人查到你身上來!」
陳長川肯定的說道:「太爺,絕對不會,我不能說對方是什麼來頭,但是我可以保證,不管是糧食的來路還是對方的身份都絕對冇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