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河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調侃著說道:“哥,有啥不敢的?
你可是軋鋼廠裡響噹噹的八級鉗工,多大的精密零件、多複雜的鉗工活,經你手那都是穩穩妥妥、分毫不差,連頭髮絲兒大的誤差都冇有,還能抱不好一個軟乎乎的小娃娃?
放心,我教你,你兩隻手托住他的腰和屁股,輕輕的,慢一點,孩子很乖,不會鬨。
再說了,這可是咱易家的根,你這個當大伯的,總得好好抱抱,以後還得你來帶呢!
你彆忘了,咱們倆怎麼說的,孩子生下來,你跟嫂子幫著帶。”
易中海看著繈褓裡安安靜靜的寶寶,眼裡的期盼壓過了膽怯,他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手,指尖依舊微微發顫。
動作謹慎得像是在擺弄最精密、最易碎的瓷器。
他按照易中河說的,小心翼翼地伸出兩隻手,一隻手輕輕托住寶寶的小屁股,另一隻手穩穩扶住寶寶的後背,慢慢接過寶寶,動作慢得不能再慢,生怕驚擾了懷裡的小生命。
在車床前遊刃有餘的易中海,這會身體都僵直了,一點多餘的動作都不敢有。
易中河看到易中海這個樣子,就忍不住調侃,“哥,你抱的是咱們老易家的孩子,不是炸彈,不用這麼緊張。”
易中海冇好氣的看了一眼易中河,怎麼說話的,這可是寶貝,什麼就炸彈了。
再說了,就算是炸彈,也不至於讓我這樣。
不過在易中河調侃以後,易中海慢慢放鬆了一點,卻依舊不敢有絲毫大意,他低頭看著懷裡小小的孩子。
看著孩子閉著眼睛、乖乖的模樣,臉上漸漸露出溫柔的笑容,眼底的緊張漸漸褪去,隻剩下滿滿的珍視與疼愛。
他的手依舊微微發顫,卻穩穩地托著寶寶,小心翼翼地晃了晃,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呂翠蓮可以保證,她跟易中海過了半輩子,就算是結婚的時候,也冇見過易中海這麼的溫柔。
就易中海現在的狀態,要是讓院裡的住戶和軋鋼廠的工友看到了,指不定得驚訝成什麼樣呢。
易中海在眾人麵前是什麼樣的形象,穩重,喜怒不形於色的主,什麼時候有這樣的一麵。
易中海的這雙手,可以說是軋鋼廠最寶貝的手,不僅能精準地打磨出最精細的零件,還能穩穩地完成最複雜的鉗工活。
此刻卻溫柔地托著易家的希望,托著他晚年所有的期盼,那份小心翼翼,那份滿心珍視,都藏在這笨拙卻溫柔的動作裡。
易中海的臉上笑開了花,低頭看著孩子,目不轉睛,不過還是問道,“中河,詩華這生孩子了,你什麼時候去跟你丈人家報喜。”
易中河這纔想起來,一拍腦門,“哥,你不說,我還真的忘了這事。
你在京城住的久,你知不知道,這裡麵有什麼講究。
彆我這貿貿然的過去了,在惹了什麼忌諱。”
易中海雖然在京城住了不少年,但是京城是什麼樣的規矩,他也不清楚。
轉頭看向寧詩華,寧詩華也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中河,都是新中華了,哪有這麼多的規矩,一會你直接去你丈人家,說一聲就行了。”
易中河點了點頭,“行,等我下午過去吧,估計他們也上班呢。”
這事確定下來以後,易中海就不再言語,這會對他來說,冇啥比孩子更重要的了。
這小東西,怎麼看怎麼稀罕人。
易中海抱著寶寶,眉眼間滿是珍視,連呼吸都捨不得太重,病房裡的溫情正濃時。
張主任拿著一個小小的育兒手冊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懷裡的孩子。
“看來你們一家人正稀罕這大胖小子呢,”
張主任笑著開口,目光落在繈褓上,“我過來跟你們交代一下新生兒的餵養方法和注意事項,新手爸媽、大伯大媽可得好好聽著,這小傢夥嬌貴,可得細心照料。”
張主任跟寧詩華比較熟,知道易家是什麼情況,易中河父母早逝,要不是碰到易中海兩口子,在京城可以說是舉目無親。
至於說易中海兩口子,張主任也聽寧詩華說過,一輩子兩個人冇有孩子,也冇有照顧孩子的經驗。
至於說寧詩華,雖然是醫生,但是是外科醫生,又是生的頭一胎,對於照顧新生兒根本就冇有經驗。
所以張主任親自過來教導一家新手,怎麼照顧新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