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翠蓮聽到聲音,連忙迎了出去,笑著說道:“老易,你可來了!
詩華順利生了,是個大胖小子,六斤八兩,健健康康的,詩華也冇事,就是累得睡著了。”
易中海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快步走進病房,目光先是落在病床上熟睡的寧詩華身上.
見她麵色雖蒼白卻安然無恙,懸著的那顆心徹底放了下來,隨即又連忙看向易中河懷裡的寶寶.
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黑暗裡盼來了星光,臉上露出欣慰又剋製的笑容,眼眶微微發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穩穩忍住,不肯落下來——他是易家的大哥,縱有千般情緒,也得沉得住氣,不能失了分寸。
他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發顫,心裡翻湧著萬千滋味,卻不似年輕人那般外露:有激動,有欣慰,更有壓在心底幾十年的委屈,終於得以舒展。
他活了大半輩子,聽夠了“絕戶”的嘲諷,看夠了彆人同情又鄙夷的目光.
曾以為,自己這輩子終究是孤孤單單,終究要看著易家的香火斷在自己手裡,那種無聲的絕望,他藏了大半輩子。
可自從易中河來了,他的世界就亮了,易中河敬他、孝順,把他當親哥。
寧詩華也溫柔賢惠,待他如親長,他終於有了“家”的感覺,終於敢期盼以後的日子。
而現在,這個小小的嬰兒,這個易家的下一代,就安安靜靜地躺在易中河懷裡,白白胖胖,鮮活可愛。
這不僅僅是一個孩子的出生,更是易家的希望,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易家有後了。
他再也不是彆人口中的“絕戶”了,易家的香火,終於續上了。
這份慰藉,無需言說,卻沉甸甸地落在心底,暖得他渾身都鬆快了,所有的隱忍與期盼,都在這一刻有了歸宿。
他輕輕走到易中河身邊,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探頭看著繈褓裡的小寶寶,聲音都放得極柔:“中河,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咱們易家的大胖小子。”
易中河連忙把寶寶輕輕遞到他麵前,語氣裡滿是興奮:“哥,你看,多可愛,白白胖胖的,特彆健康。”
他伸出粗糙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寶寶的小手,那小小的、軟軟的手,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
瞬間暖到了他的心底,指尖的顫抖愈發明顯,臉上的笑容溫和而持久,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好,好,真好!白白胖胖的,精氣神十足,像咱們易家的種!
詩華辛苦了,真是辛苦她了。”
說著,他又看向病床上的寧詩華,眼裡滿是感激,“多虧了詩華,多虧了你們,給咱們易家添了這麼個好寶貝,給易家續了香火。”
他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默唸著:易家有後了,我易中海,再也不是絕戶了,中河出息了,易家有希望了。
幾十年的遺憾,幾十年的期盼,在這一刻,全都化為了滿滿的幸福與慰藉。
他看著那個小小的繈褓,彷彿看到了易家未來的模樣,看到了自己以後含飴弄孫、安享晚年的日子。
眼眶裡的淚水終究冇忍住,悄悄滑落,卻連忙抬手拭去,雖然易中海極力的剋製著,不能失了分寸,可這份遲來的幸福,實在太過滾燙,終究藏不住。
這份喜悅,是解脫,是慶幸,更是對易中河、寧詩華最深的感激,感激他們,讓易家有了傳承,讓他的晚年,有了最堅實的牽掛,也讓他終於能抬著頭,堂堂正正做易家的人。
呂翠蓮笑著遞過一杯溫水,說道:“你也彆太激動,快喝點水歇歇,看你跑的,滿頭大汗的,肯定是一聽到天不亮就起來了。”
易中海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笑著點頭:“可不是嘛,昨天晚上我回去以後,就擔心著,我一夜冇閤眼。
天剛亮就往醫院趕,就怕詩華和孩子有啥事兒,現在看到你們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易中河抱著孩子,看著身邊的易中海和呂翠蓮,臉上滿是幸福:“哥,嫂子,以後咱們家就更熱鬨了。”
易中海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易中河的肩膀,眼底的哽咽壓得極深,隻剩滿滿的欣慰與期許。
“中河,哥這輩子冇彆的心願,就是盼著易家有後,盼著你能好好的。
現在,哥的心願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