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交易的時候被人盯上了，點名要虎鞭酒。
易中海的臉色立馬就變了，易中河也暗自戒備著。
中年男人見狀，就知道眼前的二人誤會了，連忙解釋著，“二位彆激動，我以前喝過虎鞭酒，所以能聞出味道。
我真不是有意盯著二位的，要不二位先看看我的東西，咱們再商量換不換的事。”
易中河跟易中海對視一眼，易中河點了點頭，眼前的中年男人，冇有任何的特殊，反而麵黃肌瘦的，一看就是吃不飽飯的主。
對於這樣的，易中河擔心啥，優勢在我。
易中海瞥了一眼竹籃，掀開黑布，見銅煙壺造型規整，包漿自然，確是老物件，雖不如永樂青花珍貴，卻也算是硬通貨，略一思索便點頭應允，遞過一瓶虎鞭酒，接過銅煙壺仔細收好。
兩人剛要轉身，又有一個白髮老者湊來，手裡攥著一枚玉佩，玉質溫潤，刻著簡單的瑞獸紋，雖不是頂級玉料，卻也是年代久遠的老物件。
老者聲音微弱：“小夥子，我這玉佩能換你半瓶虎鞭酒不？我老伴身子弱，急需補補，實在拿不出更值錢的東西了。”
易中海眼神微動，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這玉佩也能湊數，便倒出半瓶虎鞭酒給老者，接過玉佩，隨手遞給易中河收好。
看著老頭走遠，易中河連忙拉了拉易中海的衣袖，壓低聲音提議：“哥，咱們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能再換了，再換就引人注意了，不如咱分頭在鬼市上逛逛？
我瞅著那邊有字畫攤位，我想去看看，要是有合適的淘換兩件，你也再看看有冇有其他合心意的硬通貨。
咱約定好一個小時後在這鬼市門口彙合，咋樣？”
易中海皺了皺眉，神色有些猶豫，畢竟鬼市魚龍混雜，分頭行動容易出岔子。
但轉念一想，鬼市空曠，又有人放哨，這裡也冇有想象中這麼亂。
自己也想找找有冇有其他值錢的老物件，既然來都來了，跑了一個多小時的路，要是就這麼回去，還不夠浪費時間的呢。
還有易中河隻是換幅字畫，應該出不了大問題。
便淡淡點頭：“行，記住，彆惹事，彆跟人起爭執，眼神放亮點，你不懂這些玩意，彆換些破爛回來，不手上又冇有票據。”
“放心吧哥！我身上有票據，你忙你的吧！”
易中河說完，轉身就要朝著不遠處的字畫攤位快步走去。
易中海喊住易中河，把懷裡的黑布包交給他，這玩意放他身上冇有放在易中河這安全。
易中河也明白是啥意思，直接把布包抱在懷裡。
易中河去了字畫探，而易中海則是朝著另一側的瓷器攤位走去，繼續尋覓合心意的寶貝。
易中河很快走到了一處字畫攤位前，攤主是個年過六旬的老者。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卻依舊整潔的舊長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雖麵色憔悴，卻難掩骨子裡的儒雅氣度，一看就不是尋常百姓，倒像是落魄的滿清遺老遺少。
老者麵前擺著幾卷用素色錦緞裹著的字畫，雖錦緞已有些磨損，卻比其他攤位的舊報紙包裹精緻許多，顯然是精心打理過的。
1960年的年月，滿清遺老遺少大多落魄，昔日的家產被變賣殆儘，隻能靠著變賣祖上留存的字畫、古玩度日，鬼市便成了他們隱秘換糧、勉強餬口的地方。
易中河壓低聲音問道：“老先生，您這字畫，都是老東西？怎麼換？”
老者抬眼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冇落的傲氣，卻又藏著幾分無奈，小聲道：“都是先父留下的舊物，雖非名家大作，卻也是晚清文人的手跡，絕非俗品。
如今世道艱難，彆的不要，隻換糧票或布票，能換點粗糧度日就好。”
易中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接過老者遞來的一卷字畫，輕輕展開，紙麵泛黃卻平整，字跡娟秀。
畫的是一幅寒江獨釣圖，筆觸細膩，意境悠遠，落款雖模糊，卻能看出幾分晚清文人的風骨。
這幅畫深得中國畫“計白當黑”的精髓，寥寥幾筆勾勒出微波之上的一葉孤舟，漁翁垂竿靜坐，四麵留白，既襯出江天空曠、寒意蕭條的氣象。
也藏著“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的清幽意境，頗有南宋馬遠《寒江獨釣圖》的韻味，卻又帶著晚清文人獨有的落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