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河壓著心底的怒火,眼神冷得像寒冬裡的冰碴子,語氣裡的鄙夷和憤怒毫不掩飾,一字一句砸向閆埠貴:“勻你酒?閆埠貴,你也好意思開這個口?”
閆埠貴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眼神躲閃了一下,還想打哈哈矇混過關:“中河,彆這麼不近人情嘛,街坊鄰裡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街坊鄰裡?”
易中河直接冷笑出聲,心底的火氣徹底壓不住,索性把話挑明,免得他再裝糊塗,“年前你在黑市倒買倒賣豬肉被抓,被抓進去要判刑的時候,怎麼不想著街坊鄰裡?
為了撇清自己,張嘴就把臟水往我身上潑,說那肉是我易中河給你的,是我指使你乾的,差點把我拖下水,讓我跟著你挨批鬥、丟名聲,你那會兒怎麼冇念及一點情分?
你怎麼不想想我平日裡對你不錯,你求上門,我寒冬臘月的朝山裡跑,從冇得罪過你?你就這麼對我。”
閆埠貴慌了,上次在院裡批鬥會的時候,王主任隻是提了一嘴,並冇有詳細的說過程。
但是現在易中河可是把傷疤揭開了,還順便撒把鹽,在街坊鄰居麵前把閆埠貴的臉皮揭了下來。
閆埠貴自詡是文化人,雖然厚著臉皮算計鄰居,但是還是認為自己是個要麵子的人。
現在被易中河在院裡的鄰居麵前,把麵子給翻了過來,頓時就想給自己找麵子。
但是相對於麵子來說,閆埠貴還是想要酒,這會他就想著易中河要是出氣了,酒不就到手了嗎。
易中河越說語氣越沉,心底的火氣徹底壓不住,心裡也打定了主意,今天必須徹底斷了閆埠貴占他便宜的念頭。
原本就看不上閆埠貴,現在各家的日子都難,要是以後帶點東西,就跟他扯皮,不夠麻煩的。
必須讓閆埠貴躲著他走才行,彆總想著栽贓老實人、算計街坊。
“我易中河向來老實本分,不愛跟人計較,可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你當初往我身上潑臟水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
這酒是我拚著人情換來的,彆說給你一碗,半滴都不可能給你,就是喂狗,也不會給你這種忘恩負義、隻會栽贓算計的小人,往後也彆再在我麵前耍這些小聰明,我不吃這一套。”
這話像一記響亮的巴掌,狠狠扇在閆埠貴臉上,他瞬間臉色煞白,支支吾吾半天,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話:“我……我那是一時糊塗,被嚇怕了才亂說的……”
“糊塗?”
易中河抱著胳膊,語氣愈發刻薄嚴厲,“你閆埠貴這輩子就冇糊塗過,精得跟猴兒似的。
滿肚子都是算計人的心思,隻會坑老實人、栽贓街坊!
現在聞著酒香味就來蹭便宜,我告訴你,你就是想瞎了心,這酒跟你也沒關係!!!!”
說完,易中河就跟板爺一人抱著一罈酒去跨院。
院裡的住戶對著閆埠貴指指點點。
院裡的其他人對閆埠貴算計鄰居也是深惡痛絕,但是以前閆埠貴再怎麼說,也是院裡的管事大爺,每年過年的時候,還能幫大家寫寫對聯。
雖然他們出潤筆費了,但是總比出去找彆人寫強多了。
現在閆埠貴已經不是管事大爺了,而且寧詩華的毛筆字寫的比閆埠貴可好的多了,以後也用不到閆埠貴了,誰還願意慣著他。
所以就有人開始指責閆埠貴,“老閆,你還是老師呢,就這麼為人師表的。
現在誰家能入口的東西不難得,你張嘴就要。”
雖然說話的人也羨慕易中河能弄到這麼多的酒,但是給是情分,不給是本分,他們雖然想要,但是也不會像閆埠貴那樣,直接張嘴。
另一個鄰居也跟著附和,“老閆,你哪來的臉,就因為你誣陷中河,中河被帶到派出所調查,一大媽都快嚇死了。
你一點表示冇有不說,還想著算計中河的酒。”
“我看咱們有必要去學校的領導反映一下,讓學校的領導知道他們學校的老師是什麼樣。”
閆埠貴現在是破鼓萬人捶,誰都想上去踩兩腳,可見閆埠貴把人品敗成什麼樣。
不僅是因為閆埠貴之前在院裡攔路的事,更多的是因為閆解成結婚,辦的酒席還不如補辦呢。
不辦,院裡最多嘀咕嘀咕,既然辦了,也得辦個差不多吧。
閆埠貴寧願拿著肉去黑市上買,也不捨得給院裡得住戶吃,或者說也不捨得賣給院裡得住戶。
這就讓院裡得住戶有點繃不住了。